大嫂喲,你言語溫和,還未氣人三分,自個兒就熄了氣焰,哪里能成?
再看古妙鳳,撫著婆母,撫著胸口,嘴角抽動卻說不出話來,可想而知,在她與齊悅娘未來之前,受了這貨多少骯臟氣。
府上大管家跟著裴樺出去,其他能用的家丁護衛,沒有主子之命,也不敢來跟前,何況這事兒不光彩,古妙鳳只喊了親近科考的家丁守在堂外。
宋觀舟莞爾一笑,“原來如此啊。”
話語輕柔甜美,那護軍校尉見狀,馬上打蛇順棍上,“這位夫人有所不知,實在是我家郎君得貴府千金另眼相看,又送了及芨金簪做定情信物,二人情根深種多時,下官發現后才鞭笞外甥,上門請罪。”
“但我瞧著你二位怕是上錯門了吧。”
宋觀舟說著說著,笑意全無,鳳目圓瞪,看向二人。那護軍校尉矮矮胖胖,長得像個彌勒佛一樣,面上帶著笑意,絲毫不把宋觀舟放在眼中。
這樣的話,早聽了八百次了。
“裴家千金敢作敢當,哪里找錯的道理,只是貴府看不上我家兒郎家業不大,今兒不幸落第。不過夫人也知道,莫欺少年窮,誰也保不準明年科舉榜上有名,到時候也是一大有可為之才俊,這樁親事在小官看來,也算是郎才女貌,才子佳人。”
“你渾說!”
梅太太古妙鳳婆媳指著鄭卓舅舅,氣得說不出話來。
宋觀舟慢條斯理吃了口茶,忽地就著那茶盞嘭的砸到鄭卓臉上,澆了一臉熱茶又落地碎了個干凈。
這一番動靜,幾乎嚇傻在場所有人。
梅太太都被驚得身形一動,更別提那正在涎著笑意的鄭卓,他被燙得左右橫跳,“哎呀呀,殺人了殺人了。”
殺人?
宋觀舟怒斥,“來人,把這無恥之徒送到京兆尹何大人那里,青天白日上門來侮辱我家姑娘的名聲,好大的膽子!”
阿魯一聽,馬上招呼,臨溪和二房幾個身強力壯的漢子進來就反扣押住,鄭卓立馬大呼,“你家姑娘清白已失,我倒是自認多情,且看著你們堂堂公府如何作為?”
一聽這話,古氏心生擔憂。
馬上看向齊悅娘,正要說話時,就聽得宋觀舟喊了聲,“阿魯,拖到門口去打!敢隨意攀附我們家姑娘,倒是讓鄰里瞧個明白!”
那鄭卓見這天仙一樣的女人竟是個蛇蝎毒婦,比前頭綿軟婆媳厲害多了。欲要再罵時,臨溪尋了個臭布團,塞到鄭卓口中,幾下子頂到嗓子眼,眼淚都塞出來,再出不了任何聲音。
鄭卓舅舅早已慌張,但還是故作鎮定,起身重喝,“貴府這般作為真讓人失望,也不想想你嫁姑娘寫給我家郎君的閨中艷詞已在京城上下傳唱,若不嫁給我嫁郎君,還能嫁誰?”
說完,眼神輕蔑,看向宋觀舟。
誰料宋觀舟冷笑起來,“不過是潑皮小廝,蚍蜉撼樹,與你這等賊子爭辯,反而辱沒了我公府斯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