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兩口子來是要說什么事兒嗎?”
黃哲這才娓娓道來,“父親壽宴之事兒,雖說是小辦,但京城與咱家交好的世家官人不少,漏了這個缺了那個都不好,索性也下了帖子。只是——”
說到這里,他抬頭看向母親,“鎮國公府與金大將軍家定然是要下帖子,可……,孩兒聽得說那四少夫人與金大姑娘不怎么和氣,這可使得?”
“不合?”
黃老太太滿面疑惑,“桃花小宴上也不見說不合,可是弄錯了?”卻忽略了自己三兒聽得其中一個名字時,手上一頓。
黃哲嘆道,“母親有所不知,只怕有那么幾個月了,聽說裴家四少夫人帶著丫鬟直沖郡主別苑,具體說些什么孩兒也不得知,但好似不怎么和氣。”
黃執擺手。
“二哥多慮,上次四少夫人與蕭家總賬比試算學時,愚弟也曾去觀摩一番,女眷那邊還有金家大少夫人與大姑娘。若是不合,自不會往來。”
黃老太太舒了口氣,慈藹笑道,“大姑娘生性豁達,胸襟比同男人,四公子家的那位娘子,更是人間少有的女中豪杰,她二人只怕相見恨晚,怎會不合呢?”
說罷,指著黃哲吩咐下去,“定要請她二人,云芝乍來京城,除了鳳兒和劉家二姑娘,也沒個閨中小伴,若能與她二人結交,以后在京城也有個往來的地兒。”
穆云芝聽到這里,滿心感恩,看向黃老太太,“舅母放心,云芝省得。”
“大姑娘好事將近,若能在成親之前出來走走,也是好事兒。倒是裴四家的娘子,許久不曾見到,還有些想念呢。”
說到這里,那馮氏在旁聽得,來到老太太跟前,“母親容稟,倒也不是那少夫人不惦記您,實在是今年打從年頭開始,這少夫人就好似撞了太歲,不是哪里傷到就是這里折了,如今聽得說腿還斷了。”
聽到這里,黃執忍不住也補了一句,“少夫人今年是有些多災多難,不過心境倒是好,上次孩兒去往公府時,少夫人還問著您好呢。”
黃老太太滿面欣慰,“我自是知道宋大學士家的姑娘不差,話說——”老太太忍不住拉著馮氏問道,“可有聽到閨中喜信?”
年初見到時問了兩句世子夫人,只說還不曾有過。
如今大半年過去,老太太旁的不想,就問了這一句,馮氏面上發紅,緩緩搖頭。
“也是可惜。”
黃哲與黃執兩兄弟見狀,齊齊起身告別,退到屋外,黃老太太指著兩個出去的哥兒,悶著頭笑,“倒是忘了我這兩個孩兒謹慎守禮,真真兒非禮勿聽。”
屋里少了郎君,穆云芝也好,馮氏也罷,方才松和下來。
“說來也是奇怪,聽得說宋氏入門將近三年,到如今身上也不得個喜信,幸得鎮國公府老夫人不掌事兒,不然四公子房中定不會如此空寂。”
“不孝有三,無后為大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