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人物,云芝也想一睹風采。”
穆云芝打從心底想看看這樣能馭夫之人,到底是個什么能耐。
“嗐!也是歪打正著,從前鎮國公老夫人掌事兒時,哪里聽得這少夫人半點聲音,如今老夫人吃齋念佛,四少夫人才漸漸做了些了不得的事兒,京城上下如今提到她,也是爭議頗多。”
有說她愛出風頭,卻不會相夫教子,而今膝下沒個小的,也不給那豐神俊朗的四公子納個妾。
也有說她勇猛無比,能跳水救稚子,亦能手刃賊子。
隆恩寺之事兒穆云芝深居簡出不曾聽說,可馮如鳳是十分明白,這會兒想著穆云芝好奇,索性挽著她到屋中小坐,說了個明白。
卻不料穆云芝聽得滿眼敬慕。
“竟然是這般女子,若我是那四公子,定也是誓死不渝。”
說到這里,馮如鳳嘆道,“說來也是不容易,那四少夫人沒了父母,娘家就她一個孩兒,養兄不知所蹤,年初時落水兩天一夜,咱府上都出動了全部的家丁護院,跟著三郎去尋找。”
“竟是尋到了。”
馮如鳳說道,“幸好尋到,不然我聽三郎說來,那裴四公子幾乎要沒了命,不過我也是兩三年前見過一次,而今不知道這四公子可曾變了,待父親壽宴,你就能見一見了。”
回到屋中的穆云芝,因聽得這么離奇女子的傳奇,不由得激動起來。
她拉著珠蘭,說了全部,珠蘭也咂舌,“這四少夫人奴也在下人中間聽到過,說的隆恩寺里頭有人要刺殺公府女眷,被她一己之力抵擋過去。奴還尋思,只怕是人言亦言,傳得失了真。想不到如今聽得姑娘說來,竟然是真的。”
穆云芝連連點頭,面上帶著羨慕。
“我這才是沒了個父親,就覺得失去了依仗,行走坐臥無不小心翼翼,瞧著那四少夫人,比我還沒依仗,我好歹有娘親,有叔父嬸嬸,一屋子兄弟姊妹,聽得她唯一的養兄都不在,到底是何種心性,讓她沒有畏手畏腳,活得這般恣意?”
珠蘭聽得姑娘這番心中話語,有些不是滋味。
“怕是也受了不少苦,不然這世道就是男兒的,咱們女子哪個不是依附郎君過活,不過姑娘也莫要艷羨,誰家不是面子好看里頭光光,興許這少夫人也有太多難言之隱呢。”
難言之隱宋觀舟如今倒是沒有太多,但金拂云就不一樣了。
她見到余成了。
荒郊野嶺,余成被拋到地埂雜草中,奄奄一息。她帶著茫洲過來的喬萬尋著走了十幾里地,方才尋到半瞎的余成。
送到提前賃好的農家小院,喬萬親自診治之后,喂了草藥與熱水,余成才幽幽轉醒。
“阿成——”
金拂云撲到床榻跟前,飽含辛酸的看著床上瘦骨嶙峋的屬下,“是我不好,誤了爾等。”
余成一只眼睛看著金拂云,嘴唇艱難抖動,許久之后才說:“是屬下辦事不力。”
區區一個宋氏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