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不明白,越發怨恨宋觀舟。
楚姑姑和霜月苦口婆心說了許多,又求著齊悅娘來寬慰幾日,欽哥兒生辰這一晚,蕭引秀熬不過大嫂和兩個親近丫鬟姑姑的慫恿,只得換了裝扮,往韶華苑去了。
幸得入門,宋觀舟喊了她一聲二嫂。
否則只怕要尷尬至極,她這會兒雖有些扭捏,但還是勉強應了一聲,到了跟前,許淩俏早早迎上來,挽住她,“二嫂子多日里養身子,閉門不出,妹妹想去探望一番,嫂子也都在休息,今兒瞧著,臉色倒是大好了。”
蕭引秀對著許淩俏就沒什么敵意,反而更喜歡些。
聽得許淩俏輕言軟語,她方才露出半分笑意,“好妹妹,是我這身子不中用,日日里眠不下去,早間又起不來,整日頭昏腦漲,食不下咽,寢難寐,不是什么大病,卻渾身難受。有勞妹妹牽掛,今兒欽哥兒小生辰,我就借著大侄兒的喜氣,沖沖我身上的病氣咧。”
她能來,宋觀舟不意外。
只要是個有腦子的人,就不該拂了齊悅娘一片心意,何況如今府上也不是她做主了。
裴岸私下與她說過,父親動怒,拿走了蕭引秀的管家之權。
這對于宋觀舟言之,算什么懲罰?
“莫要小看,你這心思寬宥大度,自不把這宅院里管家之權放在心上,但對于二嫂而言,差不多像是殺了她那般。高處做慣了的人,突地落了下來,雖說大嫂執掌中饋不會苛責她,但她往日那般威風,自然是蕩然無存。”
宋觀舟撇嘴,“這樣的事兒,若是我與大嫂犯了,只怕立時休出門去,還能公府高座,安穩無憂,真不愧是你的表姐呢。”
裴岸伏低做小,親自給宋觀舟揉腿,“娘子,不看僧面看佛面。舅舅舅母待你不薄,還有兩個哥兒。”
不然——
宋觀舟抬起嫵媚之眼,“不然如何?”
“二哥自是要親自給她送回蕭家,父親與我攔住了。”宋觀舟聽得這話,挑眉笑道,“二哥怎么不怕自己兩個哥兒沒了親娘?”
“他生性浪蕩,說裴家與蕭家實在難以圓話,直接再娶個表妹進來,也請封做世子夫人。”
宋觀舟:……裴辰你倒是敢想?
見自家娘子滿臉戲謔之態看著自己,裴岸扶額苦笑,“二哥就是這般性子,你也莫要見怪。倒是父親想的多了,與我商量一番,方才說讓二嫂歇息些日子,由著大嫂掌管。”
宋觀舟冷笑不已,“誰管與我干系都不大,我看得明白,想得清楚,但著這心中確實不爽。”
裴岸連忙哄著,一番陳詞濫調。
“說來說去,我倒是忘了,只有我膝下空空。難免要被低看些,父親那般人物,竟也厚此薄彼,實在讓我大失所望。”
宋觀舟毫不客氣說出心中憤慨。
“……若不然你來執掌中饋?”裴岸試探性問道,那料宋觀舟冷笑起來,“不稀罕!”
她一腳踹開裴岸的手,“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