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寶月胡亂點頭,“自是好的。”她的性命是金拂云救過的,所以金拂云怎么待她,她都聽之任之。
可與那仙人一般的少夫人不一樣。
朱寶月不能多跟老娘說,可老娘卻還是不以為然,“若少夫人待你好,那公府偌大的地兒,竟也容不下你?”
“媽媽慎言,萬不可這么說來。”
“我的兒,也是我們娘娘兒兒說的掏心話,我瞧著今晚那四公子也待你極好,定然是有情義在的,男人并是如此,他若有意,你跟著上去,不也就成了?”
朱寶月一聽,立時慍怒起來。
“媽媽!”
老娘知道姑娘惱了,趕緊安撫道,“莫要氣,我的兒,你心頭想的是什么,媽媽知道,可兒啊,咱就是做這個營生的。”
“媽媽!”
朱寶月眼里含淚,“我是逼不得已入了這行,四公子待我好,也不過是可憐我罷了,哪里有什么男女之情,少夫人珠玉在前,我何必去做個沒臉的人,何況——,少夫人那般好!”
眼見著是氣急,老娘也只能噤聲。
外頭小丫鬟又喊,“姑娘,二公子說就等著您的箏了。”
朱寶月趕緊抹了把淚,敷粉涂脂,這才挽著披帛出了門,老娘跺跺腳,也只能跟著上去。
入了燈火玄亮的堂屋,還是忍不住抬眸看去,黃家的三郎這會兒竟持著酒盞,與裴岸坐到一處。
“四公子,家父五十九進六十,欲要擺幾桌酒,還請四公子不嫌棄,攜四少夫人同來吃幾杯薄酒。”
黃執說了帖子已發到公府。
裴岸欣然應允,“我定然要去,只是內子腿腳不便,回頭還得請大夫探看一番,若是無礙,自然一同去給伯父伯母拜壽。”
黃執聽得宋觀舟腿腳還不好,便多問了一句,“傷筋動骨的,確實要修養些時日,黃三不才,前些時日聽得隆恩寺之事兒,少夫人可還安好?”
裴岸也不隱瞞,點點頭。
“幸得護衛、丫鬟拼死護住,否則也是兇險至極,雖說受了驚嚇,但好歹沒有傷到人。”
“也是少夫人洪福齊天。”
多余之言,黃執也不曾多說,提了府上蕭北、許凌白一同來后,就往旁邊挪走,秦慶東走來時,一屁股坐在裴岸邊上,“你要讓觀舟去赴宴?”
裴岸微愣,搖了搖頭。
“晚間回去問她,觀舟性子你還不知?她若要去,我也攔不住,她若不去,我也扛不走。”
“哈!”
秦慶東忍不住給了他胸口一拳,“觀舟是我摯友,不然我定然更為同情你,瞧瞧你這樣子,跟家里有個河東獅有何區別?”
“……不如當著觀舟說一次?”
裴岸挑眉,毫不示弱看向秦慶東。
秦慶東連連擺手,“我才不去觸霉頭,她而今與我說話,更沒個輕重,時不時毒舌一句,我也受不住。”
說到這里,嘆口氣,“文四也不知是吃了她什么迷魂湯,竟然不排斥與我的婚約了——”
要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