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門招呼黃府二管事,讓他差人去尋自己的小廝阿魯,不多時,阿魯沒尋到,但是春哥跟著來了,一見面就奔過來,“四公子,二公子讓小的來尋你,快些去用飯。”
“你阿魯哥呢?”
春哥搖頭,“四公子,阿魯不是跟著你的么?”
“他被玉燕叫走了。”
“那四公子,不如您先去吃飯,小的去尋阿魯哥。”春哥欲要離去,裴岸喊住他,“不用去尋,你去也合適,反正你身形小,到女眷那邊把金蝶或是玉燕喊來,記得莫要驚動旁人,尤其是少夫人。”
春哥見四公子滿面嚴肅,這會兒也不敢嬉皮笑臉,只小聲問道,“若二公子問來呢,小的是說還是——”
“他若問得,就帶著他到這里。我與三郎一時半會兒都不會離開。”
待春哥離去,黃執才起了疑慮,“這事兒……,溪回也略知一二?”
裴岸頷首應了是,“他與內子交好,形同兄妹,上次隆恩寺之事兒,也是二郎與我一同奔往隆恩寺。”
剛問完,黃執心中已有答案。
若是不知,怎可能東宮宮女在四少夫人跟前……,他心中這會兒蘊藏著滔天怒火,朗朗乾坤盛世,何方賊子竟這般囂張跋扈?
不多時,穆云芝帶著珠蘭跟著小廝到了院落之外,未等稟報,黃執已親迎上去,“請表妹屋內說話。”
穆云芝滿頭霧水,莫說小丫鬟悄然把她從主桌上喊下來,只是出到門外,二管事跟前的護院就到跟前抄手稟報,“表姑娘,三公子請您到鳳溪閣。”
“表哥喚我?”
那護院面生,但穿著的是黃府當值的衣物,“人命關天,還請表姑娘莫要猶豫,三公子與裴家四公子這會兒都在鳳溪閣候著,請表姑娘移步。”
聽得這話,穆云芝心頭疑慮重重。
與珠蘭對視一眼,提裙跟著護院往廚上方向走去,一路上穆云芝不曾多問,待到鳳溪閣時,才看到情況不對。
個個面上帶著害怕,二管事正在訓話,廚上三毛子叔也起了火,跟著二管事身后說道,“一個個的,趕緊想,今兒府上宴席,爾等也是受了老爺老太太恩賜,記得那歹人的或是有什么面生的,趕緊跟二管事說來。”
里頭正在上菜,三毛子叔一邊招呼傳菜,一邊又細細查看菜品。
穆云芝看到這里,面上再是藏不住事兒,護院低聲說道,“表姑娘,有人在茶水里下毒,來吟唱的伎子里頭,有小丫鬟中了毒,若不是林大夫來得及時,只怕性命不保。”
什么?
穆云芝再是沉穩,聽得這話,也只覺駭然!
“當真?”
她難以相信有人敢在黃家壽宴上造次,下毒!下毒!甚是喪心病狂,今兒來的客人非富則貴,若真是出了事兒,黃家哪里當得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