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卻不放心觀舟,你們都是忠心耿耿的好丫鬟,若我帶走了你,她跟前就少了個能用的人。”
“少夫人……,少夫人跟前有忍冬姐姐。”
“忍冬聰慧能干,奈何容顏有損,外頭應酬往來,她也不能跟著出去。荷花性子略顯沖動,有些事兒不如你穩重。”
若不是如此,哪有東宮兩個宮婢來幫襯的道理……
提到少夫人,蓮花也就不能再說什么,她伸出手給許淩俏掖了掖被角,“表姑娘,您說的有道理,等少夫人安排就是。”
許淩俏揭過心中的疤痕,睡意全無,與蓮花說著閨房私話,“那金家大姑娘甚是囂張,是不是金家如今在朝廷頗得圣上看重?”
蓮花緩緩搖頭,“這些朝堂之事,四公子少在屋中說來。但金拂云敢明目張膽覬覦我家四公子,定然是靠著她父親母親,一個是舉國為重的大將軍,而今守著邊陲要塞,另一個又是皇室宗親,鼎鼎有名的宏安郡主。”
說到哪里,自家少夫人娘家無人的窘境,自是不能比。
“如此荒唐,她而今也是要做郡王妃的人。”
許淩俏翻個身,平躺著喃喃說道,“潑天的富貴,卻不及四公子這個人,若是成親之前,她敢起這心思,也不用我家妹妹入府受這個苦。”
蓮花聽聞,輕笑出聲,“對,姑娘,還是您知道我們少夫人的心思,往前數次吵嘴,少夫人言語冷漠,時時說得四公子心中難受。期間就說了姑娘您的這話,只罵四公子,若早與金拂云有情,何不早做打算,如今她在中間,這少夫人做得何等艱辛。”
“差點丟了性命,可不是小事兒。”
許淩俏滿腹擔憂,卻知道無濟于事,使了蓮花熄了燭火,主仆二人歇了聲音,恍然入夢。
次日,卻是個暴雨天。
許淩俏起得有些晚,還是被雨打窗欞驚醒,蓮花早早起了身,里外的活計做得大差不差,聽得許淩俏呼喊,方才入門。
“可是下雨了?”
蓮花點頭,“一早早的,不見打雷,還有日頭,誰料不多時就飄來烏云,奴去大廚房提些粥菜,剛到半路就被淋了透心。”
許淩俏起身,掀開窗角,被雨滴子撲了個正著。
大雨攪動泥土,一股土腥味也入了屋內,蓮花上前關上窗欞,“姑娘擔心著涼。”
許淩俏眉頭微蹙,眼眸暗沉,“觀舟昨兒醉成那般,這會兒也過不去探望她。”
蓮花聽到姑娘這般話語,扶著她坐到梳妝臺跟前,拿起檀木梳子,輕輕與她梳了頭發。
“姑娘放心,少夫人不是頭一次吃醉酒,孟嫂做的醒酒湯味道上佳,功效絕妙,少夫人次日醒來吃上一盅,頓時神清氣爽,您就不要擔心了。”
伺候許淩俏梳洗裝扮之后,才把粥菜端到跟前,她復又抬頭,看向簾外,“大哥可回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