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句話,撬開了蕭引秀擔憂的心,方雅兒倒是有些小聰明,也不說請了明郡王妃過來怎地,只說她與茶姑姑娘倆的事兒。
蕭引秀聽來,方才有了這個盤算。
楚姑姑咽下嗓子眼的癢癢,躬身應了是,出門之后,備了上門的請安禮,這才去叫方雅兒。
這會子,方雅兒也學聰明了。
“一切以姑姑說來,我生性愚笨,若貿然開口,只怕壞了夫人的事兒。”
楚姑姑哼了一聲,未做答復。
二人帶著兩個婆子,提著大包小包的準備出門。
欲要到垂花門時,卻罕見的遇到宋觀舟帶著荷花、蝶衣,后頭二人提著食盒,瞧著好似才從外頭進來。
楚姑姑趕緊帶著方雅兒給宋觀舟請安,宋觀舟瞧著她們這樣,竟是開口問道,“這是要做甚?”
楚姑姑低著頭,“回四少夫人,世子夫人差老奴給徐家少夫人送的添丁之禮。”
徐家,宋觀舟不知。
輕輕嗯了一聲,便帶著丫鬟離去,方雅兒盯著身著大麾,裹得嚴嚴實實的富貴鮮花宋觀舟,瞧著她的背影一陣發楞。
明明沒了娘家,卻還是這么奢華。
瞧這滾毛的大麾,只說沿邊滾繡,只怕也得好幾個月,更別說內里大面的繡花。
“姑姑,聽得說少夫人與世子夫人不合,來日里我是不是也回避著點這位主子?”
楚姑姑哼了一聲,“都是府上金貴的人,咱這些為奴做仆的,避得開嗎?”
韶華苑內,宋觀舟并未把這蕭引秀跟前二人的去留當回事兒,她褪下大麾,歪靠在軟榻上,單手托腮,回想著文四適才說的話。
文四又要出京,只是這次走得不遠。
時辰緊迫,匆忙到公府來,差人邀請宋觀舟到府門,三言兩語,如實說了些事兒。
“好嫂子,本該入門請安,但實在耽誤不得。”
她指著公府旁側的巷子里,一溜煙的車隊,打頭的幡子上,白底紅字,寫著個“鏢”。
宋觀舟嘆道,“這等時候,寒冷不說,路上積雪封山,也不好走,怎地你要親自去送?”
文四跳下馬車,與她挽著手。
“開春之后,怕就是要嫁進秦府,那時再去做娘家的事兒,就算秦二不說,我也不敢。”
那是秦府,她怎地要替太子妃、秦家與文家考量,拋頭露面的,只怕是給人留下話柄。
“趁著而今,能多走一趟,我也就得一趟的快活與自在。”
宋觀舟了然,瞧著膘肥體壯的大馬,眼里全是羨慕,“說來,我自年初就念叨著騎馬,可這都到年末了,竟還沒上過馬背。”
文令歡一聽,大笑起來。
“嫂子,這是最為艱難的事兒,來日里我教你。”
宋觀舟輕嘆一聲,苦笑起來,“倒也不是缺教我騎馬的人,而是我這一年實在不順,早前四郎還說帶著我騎上幾個來回,定然就會了,但隨著我身上不曾有個安寧時候,上頭嫂子姐姐們,下頭丫鬟婆子們,都叮囑不得再讓我碰這些——”
所以,一年到頭,空說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