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書都看,拿一本看一本,看完了才放回去。
李青香知道她熱衷于看書,每天早上都給她買了食物帶著,中午餓了就在圖書館門口吃點自帶的煎餅,包子,煎餃子啥的,渴了喝自己帶的水。
長大了,在家里吃得好,身體抵抗力增強了不少。只要不感冒,就不會出現咳喘,平日里一點小寒涼也能扛過去。
嫌中午跑回來吃飯耽誤時間,就想了這么一個辦法解決問題。
陳德海偶爾也會去圖書館轉轉,更多的是跟著陳雪去外頭置辦東西。沒辦法,誰讓岳凌陽忙呢?
這樣的日子一直到過了“八一”,岳凌陽才休假回家。
岳家人已經跟陳哲天和陳富貴商量好了,結婚那天在岳家大院里辦,洞房花燭也放在那兒。之后回門,就住在京都大學。
大家都沒意見。
陳德江和姚思安是八月三號晚上到的,姚母陪著一起,姚司令沒來,陳雪給他們安排了招待所。
陳風和邱驚雷一家,還有陳霜都是八月四號下午到的,也住在招待所,彼此挨著。
這次牛家夫妻倆沒來,連牛再為都沒露面,陳霜說是忙,就她帶著兒子牛正祥來了。
姚思安憔悴了不少,看見李青香,眼底都是愧疚,還沒來由地紅了眼眶。
對于這孩子,李青香真心討厭不起來,她是個極其單純的人,心地善良,乖巧溫順,看她這樣,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畢竟結婚也這么久了,肚子一直沒動靜,一定受了不少委屈,見了她這個婆婆,多少有點心虛。
“安安!來來來,來這邊坐。”
李青香招呼她坐下,陳德江打算跟著擠過來,被她一眼瞪的站在原地不敢動。
陳哲天招呼他坐下,才緩解了尷尬。
知道自己做錯了事,老媽一直對他置之不理,過去這么多年了還耿耿于懷,也太記仇了。
姚母跟李青香和眾人打招呼,將紅包塞給陳雪時,她愣了一下,趕緊推辭:“阿姨!嫂子給過了。”
“她給是她給,這是我的。”姚母將紅包硬塞進陳雪的手里,“拿著,這是阿姨的一片心意。阿姨就安安一個孩子,你是德江的妹妹,就跟家里的孩子是一樣的。”
陳雪看了眼李青香,見她微微點頭,隨即道謝,將紅包收下。
陳霜也給了陳雪一個紅包,臉上沒多少笑意,淡淡地說了一句:“恭喜!”
“謝謝三姐!”
“還是你有本事,嫁得好。”陳霜不知不覺又酸了起來,“以后出息了,可得帶攜你三姐一把。”
陳風過來給了陳雪一個紅包,還有兩雙自己做的布鞋。不是塑料底的,是千層底,每一針每一線都代表了她對妹妹的祝福。
陳雪很喜歡:“謝謝二姐!這鞋子我喜歡。穿著一定很舒服。”
“嘁!土里土氣的舒服什么?難看倒是真的。”陳霜一副瞧不上的神色,“二姐!現在都什么時候了,怎么還給人送這種老古板的鞋?你讓雪兒怎么穿?
別忘了,她可是大學老師,穿這樣的鞋出門,會被人笑掉大牙的好吧!你一輩子縮在農村,沒在大城市生活過,根本不懂城里人的審美。”
陳風臉色尷尬,不知道該怎么接話,邱驚雷起身,握住她的手,對著她微微搖頭。
這個三姨妹一直眼高于頂,瞧不上這個,瞧不上那個,他都知道。四姨妹的好日子,不能因為她幾句話就嗆聲,讓人笑話。
“三姐!你不懂,這種鞋穿著才是最舒服的。”看陳霜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嘲諷二姐,陳雪心里很不舒服,“大學老師也是人,也講究一個舒適度。
皮鞋是洋氣,穿著在課堂上站四十分鐘,腳很難受。布鞋就不會,我很喜歡,做這兩雙鞋,二姐一定花費了不少心思。”
那邊跟姚思安說話的李青香剛要開口呵斥陳霜,見陳雪解了圍,她沒吭聲。
感覺這個三女兒越來越不像話了,不就牛再為當了副廠長,有啥了不起的?干啥瞧不上自己的親姐姐?
也不想想,她的工作是怎么來的,要不是她親姐姐招生去不了,能輪的上她?
見過沒腦子的,沒見過這么沒腦子的,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給自己的親姐姐沒臉,讓其他人怎么想?怎么看待他們夫妻倆?
看陳雪真的喜歡自己做的鞋,陳風暗暗松了口氣。
“雪兒!你喜歡就好!二姐別的不會,就會做鞋。送你結婚,光給點錢總覺得少了點咱姐妹之間的情義。”
“是,這是二姐親手做的鞋,只要我穿著,就能想起二姐對我的好。”陳雪將鞋抱在懷里,十分珍惜。
姚母抬眼看了看陳霜,覺著她說話不中人聽,千層底的鞋怎么就土了?那是他們這代人從小穿到大的鞋好嗎?
納一雙千層底多費勁,要不是親姐妹,根本不可能費時費力費功夫去做。買兩雙塑料鞋底又沒多少錢,干啥費勁巴拉去做千層底?
德江這個三姐瞧著功利心太重,她家安安這么單純的人,不適合跟她來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