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收斂住自己的脾氣,可見有多聰明。
陳霜:“......”
別這么夸我,太不好意思了。不是我脾氣好,是我膽小,不敢鬧騰。
牛再為苦笑:“知道,我沒有欺負她。我們之間就是有點誤會,解開就好了,我明天去一趟岳父岳母家,順便接他們母子回來。”
“行!”牛父點頭,拿起報紙,打算接著看,“你去把我孫子接回來,幾天不在家,家里冷清了不少。”
這話說的虧心,家里才不會冷清呢,有三個孫女在,哪里冷清了。
只不過他不喜歡孫女,嘴上才這么說。
當然,也只是跟大兒子說說,還不敢說的太大聲,當著其他兒子兒媳婦的面,打死都不會說這樣的話。
都是他兒子,表面上還是要一碗水端平的,至于內心怎么偏,那都是他的事,誰也管不了。
第二天一早,牛再為去廠里跟老書記請了個假,坐公交車去了火車站。
省城到老丈人城市的火車一天就一趟,上午十點多的車,沒趕上就要轉車,那樣會比較麻煩。
想想不能空著手去老丈人家,他去了趟百貨商場,買了些省城當地的糕點,還買了兩瓶酒。
香煙沒買,老丈人不抽,他也不抽。
提著東西去了火車站,買好車票,等著上車。
要坐六個多小時才能到,上車后找到位置,要了一份午餐,慢慢吃著。
下午四點多到站下車,走到馬路外邊,上了一輛公交車,一直坐到老丈人家門口。
說起來還是挺方便的,就是要等車而已。
洋洋和牛正祥蹲在房檐下看小人書,瞧見外邊有人進來,齊齊抬頭看了過去。
“爸爸!爸爸!”見是牛再為,牛正祥高興壞了,起身沖了過去,“你怎么來了?”
洋洋局促地站起來,怯怯地喊了一聲:“三姨父好!”
這個三姨父她極少見到,心底有點害怕,三姨對媽媽說話不好聽她都知道,她已經十一歲了,不是小孩子。
城里人總是瞧不上農村人,等她長大了,一定要跟四姨一樣,考上大學,努力變成城里人。
到那時,三姨一定不敢再瞧不起她媽媽。
“洋洋好!”知道小姑娘拘謹,牛再為和藹地笑著跟她打招呼。
牛正祥告訴他:“爸爸!洋洋很厲害,她看了好多好多書,給我講了好多好多故事,我很喜歡她。”
“那你以后要好好跟洋洋學習,她沒比你大幾歲,學到的知識比你多得多,這是為什么?”牛再為問兒子。
歪著頭想了想,牛正祥回答:“因為她愛學習,我不愛,我討厭學習。我喜歡跟建設表哥去玩,他說上山砍柴很有意思,我想去,媽媽不同意。”
屋里的陳霜聽見外頭說話聲,走了出來,看見牛再為,瞪了他一眼,想起老媽的話,又放緩了臉上不悅的表情。
“你來了!進屋吧!”
牛再為將手里提著的東西交給她,抱起兒子:“我來接你和孩子回家,爸媽都催好幾遍了。”
陳霜沒好氣:“催什么催,我又不是不回去,難得出來一趟,又是暑假,就想帶兒子回來住幾天。”
兩人一前一后進屋,陳富貴和李青香跟牛再為打了個招呼,李青香吩咐陳霜。
“去后院打盆水來給再為洗洗,正祥!你下來,爸爸趕路辛苦了!”
牛再為放開牛正祥:“你去跟洋洋姐姐玩,爸爸媽媽和外公外婆有話說。”
“好嘞!”
牛正祥拉著洋洋又去了廊檐下蹲著,繼續看剛才的小人書,那故事還沒講完,他想聽。
陳德海去外邊找同學玩了,不在家。
打了水,拿來毛巾,陳霜端到牛再為面前:“你洗洗。”
牛再為是個愛干凈的,隨即擰了毛巾擦臉,擦手和脖子,邊洗邊跟陳富貴和李青香說話,這樣不覺得尷尬。
“爸!媽!我這次是故意冷落霜兒的,我們廠里要上一個新項目,京都那邊派了個專家過來,是個女的,很年輕,大約三十歲不到。
書記明年四月份就退休了,他一走,廠長有可能要變成廠黨委書記,我這個副廠長極有可能要去掉這個副字,成為廠長。
大家都有眼睛看著,想往上爬,得做出成績。書記將新項目交給我,讓我有機會立下汗馬功勞。在這方面我不是很懂,有些東西不了解,就會請教葉專家。
不知道誰在霜兒面前說了什么,她就懷疑我跟葉專家牽扯不清。我無所謂,一個男人,說點風言風語不要緊,人家葉專家一個女同志,要真被傳閑話,往后工作還怎么開展?”
陳霜聽完,心里不服氣:“所以你就不理我,讓我一個多月胡思亂想?”
牛再為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笑。
李青香替他解圍:“行了,就你那小肚雞腸的樣兒,就算他解釋了,你也一定胡攪蠻纏。我不跟你說了嗎?再為是個事業型的男人,他的心思不會放在別的女人身上,只會放在自己的事業上。”
聽言,牛再為十分感動,怔怔地看著李青香,眼底充滿感激。
不愧是丈母娘,一眼看穿他身上的本質。
他不喜歡沾花惹草,他喜歡越爬越高,最好比老爸站的還要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