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的不是本村人,是外村人,聽說隔壁村子谷倉里的稻谷被偷了好幾擔,何況一臺電視機。
李青香和陳富貴到了陳風家門口,見門鎖著,只能招呼牛再為和陳霜在門口坐下,那里放著幾條凳子,是平日里看電視的人留下的。
放下東西,洋洋跑了出去:“外公外婆!三姨!三姨父!你們先坐著,我去找媽媽。”
“你知道媽媽在哪兒嗎?”李青香不放心地問,“要不要外婆陪著你一起?”
“不用,我問問就知道了。”
洋洋先去了離家近的菜地,沒看見人,問了路上遇到的人,告訴她陳風在里山坳。
那地方洋洋知道,她家有一塊紅薯地在那兒,媽媽一定是翻紅薯藤去了。
別說,洋洋猜對了,陳風帶著慧慧,兩個人在翻紅薯藤,扯雜草。
這個時候的紅薯長勢喜人,地上的雜草也多,翻翻紅薯藤,除去雜草,能讓紅薯長得更大個。
過年家家戶戶都要曬紅薯干,家里就種了這一塊地,多的沒有,可不得侍弄好些,不然過年孩子們沒紅薯干吃。
“媽媽!媽媽!”洋洋看見了地里帶著草帽干活的陳風,歡快地喊,“媽媽!快回家,外公外婆和三姨來了。”
陳風直起腰,愣了一下,慧慧抬頭看向奔跑而來的姐姐,跟她說道:“媽媽!姐姐回來了,外公外婆來了。”
扔掉手里的雜草,陳風嘀咕了一句:“怎么這個時候過來了?”
一定是三妹妹被爸媽說了,來跟她賠不是的。都是一家子親姐妹,其實沒必要弄的和睦正式,反而讓她不好意思。
那天她回來也有點后悔,跟自己的妹妹計較什么?她口無遮攔,一定是在婆家受了委屈,找不到人發泄,找她出口氣。
雖然心里不舒服,多少能理解,畢竟她一個人在省城,別看表面上風光無限,內里絕對受了不少磋磨。
就是她老整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死樣子惹人厭煩,她遠在省城,自己過的再不好,也不可能去她家借一粒米,一分錢,高高在上給誰看?
就算她過不下去出外乞討,也絕不可能討到她婆家面前去,絕不給她丟臉,怎么就不明白?
洋洋滿頭大汗跑了過來:“媽媽!快回去,家里來客人了。”
拉起衣服前擺給洋洋擦汗,陳風詫異地問:“除了外公外婆還有誰?”
“三姨父回來了,想來咱家看看。”
“啊?你三姨父回來了?這可怎么辦?家里根本沒有好菜招待。”
陳風有點著急,三妹夫極少回來,來了就來她家,一定是幫三妹妹說情來了。
三妹夫有文化,還是當官的,有一定的涵養,知道三妹妹得罪了她,帶著她上門來求和。
身為大姨姐,她該好好招待,才不會給妹妹丟臉。可臨時臨刻的,她上哪兒去變出好菜來?自己種的空心菜,絲瓜,茄子倒是不少。
沒有葷菜,瞧著也不像話呀!
殺只雞倒是行,可她有點舍不得,家里沒有小公雞,都是小母雞,眼看就要開始下蛋了。
“不用擔心,外婆已經安排好了,你趕緊回家就是。”
洋洋幫妹妹提著竹筐,拉著她往前走。竹筐里是她剛拔的豬草,準備拿回去喂豬的。今年二月,陳風讓邱驚雷壘了個豬圈,養了一頭豬。
不為別的,就想過年時殺了,家里腌一些,送給老媽一些,婆婆一些。邱驚雷單位里的領導也得給一些,遇上農忙,他請假回家割稻子,領導很支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