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江塵并非不愿,而是不能。白玉伽的身體狀況比看起來還要糟糕,三百年透支太過。
他身負的雙修功法雖玄妙,但也需雙方狀態皆佳方能互利,此刻貿然行之,對他而言沒什么影響,但對白玉伽卻可能是雪上加霜。
“嗯...都聽你的。”
白玉伽聲如蚊蚋,臉頰更紅,卻是順從地點了點頭。
當晚,江塵便在寢宮之內,布下聚靈陣,讓白玉伽盤膝坐于陣眼,
江塵則坐在其身后,收斂心神,雙手緩緩抬起,掌心貼合在她那柔膩玉背之上。
下一刻,一股蘊含著無盡生機的靈力,小心翼翼地渡入白玉伽心脈以及周身大穴當中,
“唔...”
白玉伽嬌軀控制不住的微微一顫,發出一聲極輕的嚶嚀,只覺得在江塵的引導下,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暖力量瞬間涌遍四肢百骸,
這是她這三百年來從未有過的舒適和放松時刻,體內傷勢與寒意被一點點驅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與溫暖。
她閉上美眸,放松身心,徹底沉浸在生機帶來的滋養之中,嘴角帶著一絲淺笑,片刻后,再度緩緩睡去,
月色如水,柔和地灑在兩人身上,勾勒出一個完美的輪廓,院內除了夜蟲鳴叫,便只剩下兩人悠長綿密的呼吸聲以及聚靈陣流轉時發出的微弱顫鳴,
這座小院中,百年中,從未有過此時的溫馨安寧。
。。。
次日清晨,旭日東升,
天都帝宮,主殿中莊嚴恢宏,文武分列,氣氛凝重。
九域女帝白玉伽端坐于帝位之上,威儀天成,雖面色仍有些許蒼白,但雙眸已恢復神采,隱有神光流轉,
經過昨夜江塵為她修補道基,白玉伽的狀態明顯好了許多,
眸光開闔間,重現睥睨天下的女帝威嚴,只是她的目光,總會不經意地、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依賴,飄向大殿一側,那道隨意站立著的青衫身影。
江塵拒絕了與她同坐帝位的提議,只是閑適地站在百官之前最靠近御階的位置,神態平靜,仿佛只是一個普通的旁觀者。
但整個大殿之中,沒有任何人敢忽視他的存在。
所有人的目光,在敬畏之余,都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狂熱與崇拜,正是這個男人的歸來,以雷霆萬鈞之勢,一舉扭轉了九域積弱被動、任人欺凌的局面!
殿外,蹣跚的腳步聲遙遙傳來,還夾雜著壓抑的痛苦吸氣聲,在寂靜大殿中顯得格外清晰。
許久,一個身影終于連滾帶爬、極其狼狽地“挪”進了大殿門口,所過之處,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正是伏妖國皇子——崢朔。
此刻的他,哪里還有半分昨日初來時那般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風采?
身上那件皇子袍服早已變得破爛不堪,沾滿了塵土、泥濘與早已干涸發黑的血跡。
膝蓋處的布料完全磨穿,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膝蓋,每一次微小的移動都讓他臉頰肌肉劇烈抽搐,卻不敢發出大聲哀嚎。
額頭上象征皇族身份的玉角更是黯淡無光,臉色慘白,眼中充滿了血絲,簡直是狼狽到極點。
一天一夜,百里之路,一步一叩首,不能動用絲毫妖力護體。
這其中的鉆心疼痛與滔天屈辱,足以讓任何心高氣傲之輩徹底崩潰。
他幾乎是爬著來到大殿正中,顫巍巍地、用盡全身力氣抬起頭,
當目光觸及龍椅上威嚴的白玉伽,尤其是看到旁邊那道如同夢魘般刻入他靈魂深處的青衫身影時,身體猛地一個劇烈哆嗦,差點當場失禁。
“伏...伏妖國七皇子崢朔...叩...叩見九域女帝陛下...”
崢朔聲音嘶啞干澀,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撲通一聲癱跪在地,連保持跪姿都顯得十分勉強。
白玉伽目光清冷,俯瞰下方,聲音帶著帝王的威嚴:
“崢朔皇子,國書可帶來了?”
“帶...帶來了...”
崢朔下意識地應道,手顫抖著就往懷里摸去,眼看就要將蛟龍妖皮制成的國書拿出時,猛地一個激靈,仿佛被燙到一般縮回手,慌忙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