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塵話鋒一轉,仿佛隨口問道:
“不過...你們伏妖國好歹也是妖界七大妖國之一,疆域遼闊,底蘊深厚。此番你前來,難道就只帶了口諭,就沒打算誠摯邀請我九域修士,前往伏妖國交流訪問,一睹上國風采嗎?”
“邀...邀?”
崢朔皇子猛地一愣,幾乎以為自己失血過多出現了幻聽,但他隨即反應過來,心中瞬間被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狂喜所淹沒!
自投羅網!
這絕對是自投羅網!
是!
江塵是強得離譜!
但這次是自己準備不足,帶來的護衛實力雖強,卻并非國內最頂尖的那幾位老祖!
若是這江塵敢親自去伏妖國...到了自己的地盤上,國內高手如云,陣法重重,甚至有沉睡的古妖老祖...
任他有通天本領,還不是任由自己拿捏?正好可以一雪前恥,將他施加給自己的屈辱,千百倍地償還回去!
他強壓下心中的狂喜,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像是恍然大悟和誠摯邀請,連忙說道:
“邀請了!邀請了!您不提晚輩差點忘了!
我父皇千叮萬囑,一定要誠摯邀請九域諸位道友,尤其是女帝陛下和...和您這樣的絕世強者,前往伏妖國做客交流!
方才晚輩過于緊張,竟將如此重要的事情忘了,該死!實在該死!”
江塵看著他表演,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既然貴國有此盛情,那我九域卻之不恭。
半年之后,待本尊處理完手頭瑣事,將會親自帶隊,前往伏妖國一行,屆時,還希望你們伏妖國,能如同我們今日‘招待’你一般,‘盛情’招待才好。”
“招待!一定招待!絕對讓您‘滿意’!包您‘滿意’!”
崢朔把頭點得像搗蒜,臉上努力擠出的笑容比哭還要難看難看百倍,心中卻在瘋狂咆哮狂笑:
“來!快來!到時候一定給你一個天大的‘驚喜’!”
大殿之中,許多九域的臣子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看著昔日趾高氣揚的伏妖國皇子如今像條癩皮狗般跪地求饒、卻又暗自竊喜的滑稽模樣,心中只覺得無比痛快解氣!
積壓了數百年的積郁仿佛在這一刻徹底疏通!
多少年了?
伏妖國的使者哪次前來,不是鼻孔朝天,傲慢無禮?別說一個皇子,就算只是一個普通特使,都敢在九域朝堂上指手畫腳,氣焰囂張至極,視九域眾生如草芥。
而今天,這位不可一世的伏妖國皇子,卻像條喪家之犬般跪在地上,搖尾乞憐,任人拿捏,丑態百出!
這種揚眉吐氣、翻身做主的感覺,讓他們幾乎要熱淚盈眶,激動得難以自已!
所有臣子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無比炙熱地再次聚焦在那道淡然而立的青衫身影之上。有曾經在三百年前親眼見證過他橫空出世的人族老臣,眼中充滿了激動、懷念與欣慰,
也有第一次得見這位傳說人物的年輕官員,眼中則充滿了無限的敬畏、崇拜與狂熱。
是他!
是這個男人一歸來,便以霹靂手段,雷霆萬鈞,瞬間扭轉了乾坤,撐起了九域早已被壓彎的脊梁!
因為他,什么伏妖國,什么妖界,似乎都變得不再那么可怕,不再那么高不可攀。
九域,亦有擎天之柱!亦有不世出的至尊!
“很好。”
江塵平靜地感知著大殿中洶涌澎湃的人心與激昂的斗志,看著腳下卑微如蟲豸的皇子,淡然道,
“既然如此,你可以下去療傷了,好好準備一下,半年后,為我們當好‘向導’。”
“是是是!晚輩告退!晚輩告退!”
崢朔如蒙大赦,在兩個侍衛的攙扶下,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大殿,生怕江塵反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