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個反應的金銀粉葉蕨,陸霄覺得有趣之余,其實還是有點心疼的。
要不是從老舅那兒得知它是一直能溝通卻不想溝通,甚至還主動把自己的氣根弄爛,給他營造出一種必須要脫離之前環境的錯誤認知影響他的判斷,陸霄也不會這么勾著它。
傷害自己來達成目的,這種行為在他這里是不可取的。
-對了,大侄兒。
感受著陸霄滿滿當當澆透下去的兌了營養液的水,老舅美得皮都展開了,卻真的也沒忘出來的正事兒:
-你給旁邊的老妹兒也整點這個水兒唄,它肯定也喜歡。
嗯?
陸霄有些詫異的看了老舅一眼。
這粉葉蕨拒絕溝通的態度都這么明顯了,老舅還惦記著好東西也給它分點兒呢?
該說不說,老舅做參是真實誠啊。
而一旁的金銀粉葉蕨也呆住了。
她哪里想得到之前頂煩的那個碎嘴子會在這種事上幫她說話。
“我看看,它前陣子根爛了,現在不一定適合用這種營養液。”
想了想,陸霄決定給粉葉蕨一個機會。
借著給它檢查根系的這個機會,看看它有沒有跟自己溝通的意愿。
一邊說著,陸霄一邊在桌前坐了下來,把栽種著蕨葉的小淺盆搬到自己的面前,輕輕的拂開蓋著氣根的浮土。
之前他并不知道金銀粉葉蕨的爛根是自己搞出來的,所以治療的方式是按照常規意義上的‘保持濕潤,但不深埋,盡可能通風促進恢復’來的。
現在看看,估計他就算不特意去治療,離開了溫室,這心機小蕨葉也會自己恢復的。
果不其然,浮土掩蓋下氣根上挖除爛斑的地方現在已經好了個七七八八,除了看起來有些凹凸不平之外,和正常的氣根沒什么兩樣了。
“根看起來倒是沒有什么大礙了,不過看我剛剛給你用的那個營養液,平時也沒有給這種蕨類植物用過,不知道合不合適啊……”
陸霄拉了個長音,一邊把浮土重新蓋回去,一邊輕輕的撥弄了兩下蕨葉,意有所指的開口問道:
“哎,你說要是你也能像老舅那樣告訴我這東西合不合適你,該多好啊。”
話音落下,指尖搭在葉片上的陸霄終于捕捉到了一絲委屈又倔強的情緒。
雖然只一閃而過,但是確確實實的是感受到反饋了。
什么破營養液,我不要了!哪有你這么欺負蕨的!
看你那個表情我都知道你是故意這么說的!
那個嘴碎碎的小東西肯定告訴你我能說話了吧?
你越想騙我說話,我就越不說了,我偏不說!
我不稀罕那個東西!
生氣了!
細如蚊蚋的聲音在陸霄的腦海中若隱若現的響起,要是不仔細傾聽分辨,還真很難聽得清楚。
只愣了一下,陸霄就反應了過來。
這應該是金銀粉葉蕨在心里自己想的。
之前碎嘴子老舅和老菌子溝通的時候,所想的也被自己聽到了。
對于植物這種沒法開口說話的類型,通感就是不太容易分辨出‘想’和‘說’的區別。
不過問題不大。
把手撤了回來,看著不過短短幾分鐘就變得蔫兒了吧唧的蕨葉,陸霄多少感覺有些好笑。
明明是你自己拒絕跟我溝通交流的,現在怎么搞的好像是我欺負你一樣了?
還生悶氣。
不過它的聲音確實太小了,比起老舅那個分貝不知道差到哪里去。
作為地區圖鑒第二稀有度的選手,不應該是這樣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