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迫不及待的把頭埋在那只雪雞上仔細地聞嗅著,半晌才喃喃一句:
-真的是她的氣味……
老三用力的甩了甩尾巴:
-對呀,是干姐姐抓的,干姐姐說你現在這么瘦,肯定沒有好好吃東西,讓你吃這個。她說你以前最愛吃這個了。
-……難為她連這種小事都還記得。
雌狼的聲音里充滿了回憶時的那種惆悵和溫和。
-什么叫小事?對于自己重要的怎么能算是小事呢。
白狼平時很少反駁或者是打斷雌狼,這一次難得的開了口:
-那你對于那個孩子來說,是再重要不過的存在,她記得你的喜好不是應該的嘛……就像我記住你一樣。再說了,她小時候搶過多少咱倆抓回來的雪雞,我都懶得計較了。
“嘴里說著懶著計較,實際上每一件都記得很清楚?”
陸霄揶揄著坐下身來,看向白狼笑道:
“愿聞其詳。”
-也沒有什么特別好值得說的……就是之前我不是和你說過,她小時候特別挑嘴嘛。
白狼稍微直起身子,歪著頭想了一會兒,開口說道:
-那也是我妻子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帶孩子,真是把她寵上天了。你應該也知道,這種獵物很難得的。
它伸出爪子,想在那只雪雞身上扒拉兩下,結果爪子還沒等碰到雞,就被雌狼森然又冰冷的眼神嚇得訕訕縮了回來。
雌狼雖然沒有開口,但是表情里的意思很明顯:
這是閨女帶給我的禮物,就算我吃不了也不準拿你的臟手亂懟。
白狼沒辦法,只能抬起腳爪虛虛的示意一下,然后繼續和陸霄開口:
-這算是我們能捕獵到的各種食物里,最好吃的那一類,捕捉回來是要優先給我、我妻子,或者族群里最優秀的那一批狼挑選享用的。
-但是那個冬天,我們抓到的所有的這個,幾乎全讓她吃了。不僅吃了,她甚至還只挑最好吃的嫩肉和內臟,稍微差一點的地方她都不屑于下口,就連我也只能撿她吃剩的骨頭架子嚼一嚼,一個冬天抓的幾十只全讓她糟蹋了,什么敗家玩意兒……
白狼越說越氣,說到最后猛的一個剎車。
因為它已經明顯感覺到,自己再說下去的話,妻子就要撲過來給他一口了。
-吃你幾只雞要記多久?你就當給我吃的不行嗎。
雌狼怒目一橫。
-那是幾只的嗎……
白狼有點委屈的低下頭,爪子按住的腦袋擺出一副‘老婆我錯了’的表情和姿勢:
-再說了,真要給你吃我就不心疼了,我的什么東西給你都是應該的,問題不是你沒吃著嘛……真是的,你就是太寵孩子了,她記得你的喜好,給你帶這個不是應該的嘛,看看你高興成什么樣子了……
-我不管,我樂意,你少說話,她是我的孩子,我就是要寵著。
平時形象一向溫柔又賢惠的雌狼在這件事上難得小孩子氣一回,沖著白狼嬌嬌的瞪了一眼,讓它閉嘴。
嘴里雖然委委屈屈,但雌狼這個難得興奮的樣子,白狼就算裝作妻管嚴趴在地上看著她,眼神也是高興又順從的。
“平時倒是很少見到你這副溺愛孩子的樣子,放心吧,你倆的兒子以后我也會幫你們好好寵著的。”
陸霄在旁邊看著夫妻倆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忍不住笑著幫腔。
誰成響話音剛落,白狼和雌狼就一起轉頭看了過來,幾乎是異口同聲的沖著陸霄開口:
-那個不成器的你別溺愛他,該揍的時候使勁揍就完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