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你們先。”
見陸霄答應,小黑松鼠當即帶著兩個兒子飛快的竄向不遠處墻根的草叢。
幾息過后,便重新跑了過來——懷里都多了幾顆小小的東西。
來回搬了好幾趟,直到那些小小的、石子狀的顆粒物堆成了小飯碗那么大的一堆兒,大紅松鼠一家才停了下來。
-義父義父,看我們給你準備的新年禮物!
大紅松鼠巴巴的看著陸霄,抱起其中一顆東西,獻寶似的舉了起來,遞向陸霄。
“這是……”
有點眼熟啊。
看著那顆東西,陸霄心中掠過一個猜想,接過來之后湊到鼻端仔細聞嗅一番,然后用指甲輕輕刮下了一點粉末舔了舔。
再看看地上的那一小堆東西,他已經有了答案。
-之前還沒有住到這里的時候,我帶你去弄到的那個長在樹上的香香石頭,你好像特別喜歡,所以我特意帶著老婆孩子又找了這些給你。
-雖然沒有上次的那個那么大,但是也都是很香的!
被堆在地上的那一小堆東西,是一堆品質極其優秀的香木樹脂,也就是已經熟成的高品質香料。
除了老朋友安息香、乳香,還有好幾種陸霄手里都沒有存貨的珍貴香料。
這樣多的種類。可想而知需要多大的工作量——大紅松鼠一家子,這得跑多少地方才能尋到這一小堆香料,再帶回來給他?
想當初,自己還盯著它,掏了它好幾個存糧窩子來著……
想到這兒,陸霄心里有點酸酸的。
-義父,這些你不喜歡嘛?要不我再去找點兒別的你再看看?
見陸霄面色復雜的盯著自己的‘禮物’半晌不吭聲,大紅松鼠還以為陸霄不喜歡它準備的這些,忙不迭的安慰陸霄。
“喜歡,很喜歡的。”
-那你怎么看起來不高興?你都沒有笑。
小黑松鼠也竄了過來,三下五除二攀上陸霄的小臂,伸出小爪子撓了撓他的手腕。
“我……”
陸霄頓了頓,猶豫了一會兒才看向大紅松鼠,開口問道: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記得呀,你掏我小倉庫的存糧嘛。
大紅松鼠抖了抖纖長漂亮的耳毛,有些不解的看著陸霄:
-義父,你說這個干嘛。
“你那時候很生氣吧。”
猶豫了一下,陸霄還是開口道:
“我記得那會兒你跳著腳沖我叫……那時候我還不像現在一樣能聽得懂你們說什么,不過想來應該不是什么好話。”
-你沖義父叫什么?
小黑松鼠歪著頭盯著自家老公,插嘴問道。
-啊……嘿嘿。
大紅松鼠撓了撓耳根,嘿嘿一笑:
-那時候確實有點不開心,你掏就掏吧,反正別的鳥也經常掏,但是你當我面還連掏好幾個!我就,我就……
“那你會因為這件事記恨我嗎?”
直視著大紅松鼠黑漆漆卻清澈的小豆眼兒,陸霄把這個也已經放在心里很久的問題問了出來。
利用動物的屯糧或是搜索習性收集各種山珍,對于人類來說算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荒年的時候,在東北,山民們會搜索松鼠、田鼠的存糧,以果腹活命。
但是如果被利用的動物有自己的意識而且并不情愿的話,它們會不會記恨人類這種行為?
搬到長青坐標內部以后,有一次給大紅松鼠準備堅果的時候,陸霄忽然想到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