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
感覺到陸霄檢查時扯動到破潰黏著傷口的絨毛,老三吃痛,委委屈屈地哼唧了兩聲,才繼續開口:
-就是洗……
-喔!我知道了,爹爹,三哥變成現在這樣,是因為偷偷洗澡了嗎?
老三還沒說完,蹲在門口隊尾的老六眼睛一亮,嚷嚷著嚶嚶叫出了聲:
-三哥這段時間好愛洗澡,天天都要去水里泡好半天!我撞見好幾次了呢。
“洗澡??天天???”
-對呀對呀!
老六仿佛沒有意識到當前老三的處境有多么‘危險’,搖著小腦袋繼續說道:
-三哥最近變得好愛干凈,每天晚上睡覺之前都偷偷去洗,然后濕濕的回來,悶得我們睡覺的時候也變得濕濕的來著。
雖然大概能猜得到皮癬的患病原因,但是聽老六這樣說出來,陸霄還是忍不住眼前一黑。
涂抹了豐富油脂的厚實絨毛不容易被打濕是真的,但是一旦完全打濕了,想干透很難也是真的。
之前給幾個小貓團子在家里洗大澡的幾次,陸霄都是用大功率的吹水機仔仔細細的把小家伙們貼近皮膚的那一層絨毛吹得干透了之后才放它們出去玩兒的
如果吹不干、吹不透,潮濕的絨毛被外層的毛皮裹住,水汽全都被悶在貼近皮膚的那一層,小家伙們原本就沒有完全發育的嬌嫩皮膚不出問題才怪。
而且聽老六這個說法,老三不僅天天洗,還在水里泡著。
那豈不是相當于皮膚一天24小時都在被水汽熏泡。
……這么看的話,老三的身體素質確實好得離譜,作到這個程度也只是長癬長成斑禿,沒全禿。
真是讓人又好氣又好笑。
畢竟是自己的身體,在從陸霄口中聽到這確實是生病了之后,老三自己其實也已經猜到了個大概。
只不過被妹妹搶先一步說出來了。
眼見著陸霄臉色越來越黑,它訕訕地哼了兩聲。
陸霄也沒開口,只專心的檢查老三身上的皮癬。
以為挨頓罵肯定是逃不掉了,老三眼一閉心一橫,擺出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等待審判。
結果等了老半天也沒見陸霄開口,它反而坐不住了:
-爹爹……
實在沒忍住自己主動開了口,老三怯怯的盯著陸霄:
-我知道錯了,你別不高興,你訓我吧,像之前訓墨雪姨姨那樣,打我兩下也行……
“我打你干什么?”
陸霄正專心思索著該采取什么治療方案、用什么藥合適,結果冷不丁聽到老三這樣開口,有些詫異的看了它一眼:
“你這皮癬長都長一身了,我罵你兩句、打你兩下它也好不了啊。
既然好不了,那我罵你打你有什么用?”
一邊回身在裝器械的柜子里翻找,陸霄一邊繼續說道:
“讓你坦白交代是為了找原因,找到原因了才好規避,又不是專門為了嚇唬你。
再說了,長這玩意兒不是一般遭罪,你都吃過了這個苦了,以后自然會長記性,也不用我說些多余的話……啊,找到了。”
-爹爹,你對我真好……
聽到陸霄這番話,老三被說得眼淚汪汪的,正想湊過去和陸霄貼一貼撒撒嬌,就見陸霄捏著個巴掌大的玩意兒轉身向它走了過來。
-爹爹,這是什么?
畢竟還是小孩子,對新鮮事物的好奇心總是占比最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