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母親并非只是我的母親,母親的養分供養著這片土地上所有的生靈……雖然你不知道,可能也不想承認,但它確實同樣也算是你的母親。
-……
白狼這會兒仍舊不是很理解紅眼雪豹所說的,以及自己為什么會多出一個媽來。
但既然這個‘母親’能夠治好妻子……那多個媽也不是不行。
-那……你和這個母親也是這樣的關系?和我們一樣?
-我的話……可能和你們有一點不同。
紅眼雪豹頓了頓:
-母親沒辦法像我一樣自由的在土地上奔走,所以它需要一個能夠將它的意志、它的養分帶到外面的存在,我就是那個存在。
-我是母親在這片土地上的代行者,我會代替母親前往那些需要幫助的孩子身邊。
-就像現在一樣。
-聽起來……是很辛苦的事。
白狼沉默了一會兒,含混著輕輕嘀咕了一句。
-是的,但總要去做。
是啊,總要去做的。
白狼沒有再吭聲。
老母豹子從不提起它的伴侶,偶爾孩子們提到,老母豹子也顯得很抗拒。
以至于白狼一直以為紅眼雪豹是一個不怎么樣的存在。
但是現在看來……好像也不是這么回事。
怪了,那老母豹子為什么不喜歡它。
見白狼不再提問,紅眼雪豹也不再多說,提速向著核心區的洞穴奔去。
身上的這個孩子受傷雖然不如上一個那么嚴重,但也還是很疼的,盡快帶到母親那里去比較好。
而且……
想起剛剛那一陣遠在這邊也能感受得到的屬于母親的躁動,紅眼雪豹的眼底充斥著擔憂。
它知道,母親又失控了。
從時間來推算,差不多應該是那個人類把生病的孩子帶到母親那里的時間。
但是這一次比上次它趕回來的時候更嚴重。
上一次雖然母親也失去了和它溝通的能力,但它還是能從血脈的聯系里感知到母親的狀態。
但是剛剛那陣躁動過后,紅眼雪豹發現獨屬于它和母親之間的那份聯系,斷掉了。
無論它怎么努力嘗試,也再沒辦法聯系到母親、感知到母親。
它很不愿意往最糟糕的方向去想,但是這樣的狀況卻又讓它不得不想。
是因為那個生病了的孩子,還是因為那個被選中的人類?
身上還背著另外一個受傷的孩子,它沒辦法表現出很擔憂的情緒,只能盡全力以最快的速度趕回母親的居所,看看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母親的狀況如何了。
……
洞穴中,陸霄正趴在水潭邊的石頭地上,一點一點的捏著剛剛去潭中撈的蟲子喂小白。
狠狠地哭過一場之后,金銀粉葉蕨和小熒光蚋的情緒都穩定了許多---稍微發泄一下還是有好處的。
-乖孫,乖孫。
從木盒子里垂下來的葉片緊貼著陸霄的胳膊,金銀粉葉蕨聲音里的情緒已經恢復到了往日的狀態:
-你治病那么有辦法,能不能治治小白?你看它身上傷成那樣,一定很痛的……你快想想辦法。
陸霄哽住。
奶奶,咱就是說你有點過于看得起我了,有沒有可能我來這兒都是因為實在沒轍了,為了找小白用它的養分救治雌狼的呢……
“小白的養分不就是最好的治療手段嗎?它在這里泡著,應該不要多久自己就能好起來吧。”
陸霄低頭看了一眼腿上那塊猙獰的傷口---就是剛剛在水中被小白啄啃過的那一塊。
上岸后,陸霄特意檢查過那塊傷口,傷口上面附著著一層很薄的、像啫喱一樣粘稠質地的透明物體,比潭水還要更粘稠些,想來應該就是小白的治療手段。
所以陸霄一點都沒舍得浪費,就連刮取的那一點點研究質地的粘稠物體都讓他抹在臉上的傷口上了。
這會兒晾了幾個小時,傷口已經把那粘稠的‘啫喱’吸收了個七七八八,雖然翻開的皮肉看著還是很猙獰,但是已經有薄薄的新皮開始生成,只要不去碰,不會很痛了。
確實是相當厲害的治療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