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的好,聽話要聽音。
任何時候,面對自己的上級,一定要仔細的聽對方說了什么。
就好像現在,沈青云就注意到,王文杰剛剛這句話里的問題所在。
意外就是意外,為什么要說表面上?
“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當時李長生同志是要來省城,向省公安廳的領導匯報一個重大情況。”
王文杰對沈青云說道:“結果他的車剛出了銅嶺市的地界,就跟一臺卡車迎面相撞,最后車上的所有人都死于非命。”
“事后,經過檢查,那個卡車司機屬于是酒后駕車,完全是一個意外。”
聽到王文杰的話,沈青云眉頭皺了皺。
雖然這個交通事故聽上去好像沒什么問題,好像是意外造成的。
但王文杰既然專門對自己說起來了,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看到沈青云沒說話,而是在那里思考起來,王文杰滿意的點點頭,對于他的嗅覺還是很滿意的。
這個年輕人跟同齡人相比起來最大的優勢,就是他足夠謹慎。
對于一個警察或者說一個官員來說,這無疑是非常重要的。
“兩個事情。”
王文杰看著沈青云,緩緩說道:“第一,李長生同志是帶著任務下去的,他到銅嶺市的目的,是為了調查一個黑惡勢力集團。第二,李長生同志當天出發之前,曾經給省公安廳周廳長打過一個電話,說自己有重要情況對他匯報。”
臥槽!
聽到這句話,沈青云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驚訝的看著王文杰,詫異的說道:“這背后有人搞鬼?”
“不知道。”
王文杰搖搖頭,坦然道:“迄今為止,我們沒有任何證據表明,李長生同志的這個交通意外,是有人故意造成的。”
他的話讓沈青云心中一沉。
多年的刑偵經驗讓沈青云意識到一件事,李長生的死亡很顯然是有問題的。
或者說,最起碼在省委這邊,是懷疑他的死亡是非正常性質的死亡。
看著王文杰,沈青云平靜的說道:“王書記,您下命令吧。”
“不用那么緊張。”
王文杰擺擺手,看著沈青云說道:“你也知道,之前我的打算,是讓你明年年初再提正處級,但不是去地方,而是到省公安廳鍛煉幾年,然后再提副廳級。”
沈青云輕輕點頭。
這個事情王文杰之前就對自己說過,他也同意了王文杰的安排。
本身這對于自己來說,是個最好的結果。
畢竟三十歲就提拔到正處級,這是好事,也是很容易成為眾人關注目標的。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的道理,沈青云十分的清楚。
“我服從組織安排。”
沈青云沉默了片刻,對王文杰緩緩說道。
不管怎么樣,自己能做的就只有這么多。
該干什么,不該干什么,他心里有數。
而且。
沈青云也相信,王文杰不至于對自己做什么。
官場有官場的游戲規則,也可以說叫做政治智慧。
一個政治家,恰恰應該有政治智慧,而政治智慧的根本前提,就是游戲規則,就是不犯規,更不犯法。
但沈青云也明白,人在官場,千萬不能依仗拐杖,你根本不知道那根拐杖是否靠得住,是否替你出餿主意或者在關鍵時刻出賣你。
真正能夠決定自己未來的,是父親沈振山能夠在官場上走到什么位置,是自己有什么實打實的政績。
所以,才有了這句服從組織安排的話。
王文杰對于沈青云的態度倒是很滿意,笑了笑說道:“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