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汪哲的話,應該是在家里想好了以后,才到公安局這邊說出來的。
怪不得汪海山會專門給自己打電話,鬧了半天這是一切都準備好了。
如果按照汪哲這個說法,那他就屬于是過失殺人,是有轉圜余地的。
想到這里,沈青云深吸了一口氣,冷冷的說道:“既然這樣,那就先不用理會他,從外圍開始調查,把全部案情都給我查清楚。”
“還有。”
沈青云沉聲道:“給教育局那邊打電話,吊銷北方英語培訓學校的資格證,這種不負責任的狗屁培訓學校,沒資格繼續辦學。”
“是。”
張毅點點頭,沒有再說什么,轉身離開了沈青云的辦公室。
他明白沈青云的意思,別的不說,在楊靜怡失蹤之后,學校那邊竟然還幫著汪哲隱瞞這件事,還給楊靜怡的母親打電話,本身就是一種欺騙行為。
等張毅離開之后,沈青云的臉色愈發難看起來。
他是真的沒想到,這汪家人的膽子這么大,汪哲的這個說法,明擺著是顛倒黑白,把一切屎盆子都扣在了死者楊靜怡的身上。
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在汪哲這家伙的描述當中,變成了一個拜金的撈女不說,甚至還很不檢點,朝三暮四。
想到這里,沈青云的表情愈發嚴肅。
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繼續下去。
………………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沈青云居然接到了趙鵬飛的電話。
“局長,我聽說北方外國語學校發生了一起兇殺案?”
趙鵬飛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涉及到了市委組織部汪部長的家里人?”
“是的。”
沈青云平靜的點點頭:“這個事情很嚴重,死者是一名十六周歲的女學生,犯罪嫌疑人今年十七周歲,是汪部長的侄子。”
說著話。
沈青云不咸不淡的說道:“怎么,政委你認識?”
“不認識,不認識。”
趙鵬飛聽著沈青云的口氣不善,連忙解釋道:“我就是聽說這件事了,您也知道的,我母親當年曾經創建過一個公司,現在是我舅舅家的表哥在管理,這個汪哲的父親,就是那個公司的總經理。”
反正趙氏集團名聲之外,趙鵬飛對沈青云自然也沒什么好隱瞞的,也就實話實說了。
沈青云微微點頭:“原來如此,我還以為趙政委是要給這個犯罪嫌疑人求情呢。”
“那不可能。”
趙鵬飛馬上義正辭嚴的說道:“我是執法者,怎么可能做那種知法犯法的事情呢?”
聽到他的話,沈青云心中冷笑不已。
這家伙分明就是來打聽自己口風的,跟汪海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不過表面上,沈青云自然不會說什么,甚至還微微點頭道:“政委有這樣的覺悟,那是一件好事。”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之后,沈青云這才掛斷了電話。
而就在此時此刻,銅嶺市的一間別墅里。
趙鵬飛放下電話,看向面前的表哥郭星宇。
“表哥,看樣子這次老汪家要倒霉了。”
臉上露出一抹冷笑,趙鵬飛對郭星宇說道:“他那個白癡兒子,這次被沈青云盯上,不死也得脫層皮。”
“姓沈的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