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云的話,自然得到了李文晉和李如松兩個人的共鳴。
“是啊。”
李如松冷笑起來道:“咱們這銅嶺市,不也已經快成了他們趙家的后花園了么?”
頓了頓。
他解釋道:“趙家的人,在開源縣縣委書記或者縣長的位置上,可是待了快三十年了。”
聽到這句話,沈青云的臉色愈發難看起來。
要知道。
銅嶺市建市才多少年?
結果這開源縣的領導位置,居然牢牢地被趙家把持著,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權力的過度集中和長期集中,必然產生腐敗行為,這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那位趙老書記,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李文晉緩緩說道:“說起來你們大概很難相信,我查看了這么多年來銅嶺市的組織人事檔案,發現趙老爺子的門生故吏,遍布整個銅嶺市的各個部門。”
說到這里,他看向李如松道:“李司令,你應該有感受吧?”
“差不多。”
李如松平靜的點點頭道:“外人大概很難理解那種感受,在我看來,就是趙家人管理著這個城市,名義上銅嶺市屬于咱們遼東省委省政府領導,但到了具體實施的時候,很多事情都是趙家人說了算。
聽到這句話,沈青云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不已。
雖然他早就知道這個事情,但真正當事實被揭開的時候,還是很讓人生氣的。
舉個例子,你說一個很漂亮的人很丑,她肯定不會不高興,因為她知道自己很漂亮,你說的不是事實。
但反過來,如果你說一個很丑的人長的丑,那她肯定會非常暴怒,因為那是事實。
真相永遠都是最鋒利的快刀。
沈青云也是如此。
哪怕他心里早已經有了準備,可真正聽李如松說出來這個事實的時候,沈青云還是非常憤怒的。
“這幫人,真是膽大包天!”
沈青云自言自語道。
“沒有證據的情況下,省里也不能怎么樣的。”
李文晉看到沈青云的反應,平靜的解釋道:“現在的問題在于,趙鵬程調走擔任省財政廳的廳長,趙鵬飛去了開源縣作為縣委書記,趙鵬遠當上了副市長,趙家在市里的力量看似強大,但實際上是被削弱的。”
說到這里,他認認真真的說道:“這對于我們來說,是一個很不錯的機會。”
跟在王文杰身邊多年,他早已經跟那些普通的干部不一樣,李文晉比其他人更加明白官場當中的某些潛規則,也更加清楚的知道,對自己來說,銅嶺市如今的這個情況,是挑戰也是機遇。
只要自己跟沈青云能夠改變銅嶺市多年以來的問題,那毫無疑問,自己今后的仕途必定會一片坦途。
身在仕途當中,每一個人都有野心。
哪怕是李文晉也一樣,他不甘心做一個城市的三把手,他的目標是一步一步走的更高。
副廳級從來都不是他的目標。
省部級才是他向往的地方。
所以。
他觀察的東西甚至要比沈青云更加仔細。
“不要著急。”
沈青云聽到李文晉的話之后,笑著說道:“咱們和他們相比起來,最大的優勢就在于,我們有省委那邊的支持,很多時候一些調整,他們沒辦法干涉,我們卻可以。”
說著話。
沈青云看向李文晉道:“李書記,我們公安系統下一階段的機構精簡名單回頭我派人給你送過去。”
“第一批調整不是已經結束了么?”
李文晉有些詫異的對沈青云問道。
就在這段時間里,市公安系統的第一次機構精簡調整已經結束了,不少人已經離開了舒適的辦公室,不得不去基層派出所工作。
而現在,沈青云居然還打算進行第二次機構精簡,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呵呵,第一次是開始,當然還有第二次了。”
沈青云淡淡地說道:“當然,要等到市委市政府和下面區縣班子調整結束之后再開始,您說呢?”
聽到這句話,李文晉也好,李如松也罷,馬上就明白了沈青云的意思。
很顯然。
他是在等趙鵬飛這個市公安局政委從市公安局調走。
俗話說一朝天子一朝臣,趙鵬飛調走的話,不管新上來的政委是什么人,沈青云很顯然不會客氣,他一定要把整個銅嶺市的公安系統打造成自己的基本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