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件事,在他們的眼里看來,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沒有任何中間地帶。
但很多時候,有些事情在某種特殊的情況下,是沒有辦法以對錯來判斷的。
這聽上去很不合理,但事實就是如此。
尤其是官場當中,這種情況就更多了。
真要是非黑即白的標準來判斷,官場當中的很多事情就不能做了。
甚至人民群眾也會跟著承受損失。
沈青云對此是深有體會的。
上輩子他曾經接觸過一些基層干部,用他們的話來說,誰也不違規違紀,但有時候你如果按照規定辦事,事情就難辦了。
打個比方來說,冬天環衛工人清雪,忙碌了一整天,負責的領導要不要買份盒飯給工人們?
如果買的話,自然是要單位出錢。
但關鍵問題在于,按照規定,單位是沒有這個支出的。
這個賬怎么做?
說句不好聽的話,有些人之所以動輒一副站在道德制高點上侃侃而談的姿態,是因為他們沒有處在那個位置上。
就跟書生誤國是一個道理。
因為他們只會夸夸其談,并沒有真正帶兵打仗、治理天下的本事。
趙家的問題同樣也是如此。
如果讓那些正義之士來處理,他們大概只會說,把所有相關人員全都抓起來審查,該抓的抓,該殺的殺。
可然后呢?
整個銅嶺市跟趙家有關系的人員有很多,全都一刀切么?
當然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
趙家在銅嶺市經營多年,想要把他們連根拔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沈青云很清楚,就好像獵人捕捉獵物,很多時候要有足夠的耐心才能干一網成擒!
………………
第二天上午。
沈青云剛上班,就在辦公室門口看到了許久不見的李紅旗。
“你這是幾天沒睡覺了?”
看著滿臉倦容的李紅旗,沈青云眉頭皺了皺道:“不要命了是不是?”
“我沒事,局長。”
李紅旗聞言搖搖頭,連忙說道:“我還能堅持。”
“堅持個屁!”
沈青云沒好氣的說道:“看看你那滿眼紅血絲的樣子,就這個樣子你要是抓犯人,我都怕犯人一拳把你打死。”
他是李紅旗的老領導,這么罵幾句是很正常的事情,甭說沈青云不在乎,李紅旗自己也不在乎。
但畢竟是局長辦公室門口,路過的好幾個年輕民警看到這一幕,全都傻眼了。
“我的天!”
一個年輕人眉頭皺了皺,看著走進辦公室的沈青云和李紅旗的背影,低聲說道:“這沈局長也太過了吧,在辦公室門口像訓孫子似的訓人。”
“是啊,一點都不尊重人。”
另外一個年輕女孩也點點頭道:“李隊長那個樣子一看就是忙了好些天,結果沈局連個安慰的話都沒有,上來就罵人,太過分了。”
“反正他要是敢罵我,我肯定不答應。”
先前說話那年輕人哼了一聲道:“我爹媽從小到大都沒罵過我,他們生我出來,讓我讀書當警察,可不是來受氣的!”
“說什么呢?”
這個時候。
吳敬中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聽到這兩個年輕人的話,他的眉頭皺了皺,看了一眼這兩個小年輕,淡淡地說道:“少在那里胡說八道,李紅旗同志是沈局長一手提拔起來的干部,共事多年,兩個人的關系比你們想的要好,沈局長這是恨鐵不成鋼,心疼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