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行善先是一愣神,隨后驀然間捂著自己的臉:“嗚嗚嗚嗚嗚……”
他居然哭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沈青云臉上的表情一變,隨即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他大概理解王行善的心情。
這大概是在絕境當中突然發現了希望之后,那種難以言喻的痛苦吧。
許久之后。
王行善的情緒終于穩定下來。
沈青云跟林海鳴對視了一眼,開始了詢問。
“姓名。”
“年齡。”
“性別。”
“籍貫。”
“住址。”
“職業。”
常規的詢問結束之后,林海鳴率先開口問道:“王行善,你說自己是被冤枉的,有什么證據?”
“領導,我真沒有殺人啊!”
王行善聞言對著林海鳴說道:“是他們一直打我,一直打我,還不讓我吃飯睡覺,我實在是熬不住才承認的,他們還說,我就算承認也不會是死刑,他們騙人!”
“他們是誰?”
林海鳴眉頭皺了皺道。
“就是我們龍泉縣公安局的那些人。”
王行善咬著牙說道:“負責審問我的,是縣公安局刑警大隊的大隊長,叫聶海。”
“聶海嗎?”
林海鳴跟沈青云對視了一眼,隨即開口問道:“那你招供的那些犯罪過程,是怎么回事?”
在之前的卷宗上面,王行善可是清清楚楚的把自己如何殺人的過程都講述一遍的,連如何碎尸的過程,都寫的清清楚楚。
“嗚嗚嗚……”
聽到這句話,王行善直接哭了起來,他抽泣著說道:“都是他們逼著我寫的,說要是不寫,就打死我!”
“后來干脆給了我一張紙,讓我照著抄下來!”
聽到這句話,沈青云的臉色頓時變得嚴肅起來。
之前的猜測是猜測,但真的當從王行善的口中說出自己被嚴刑逼供的過程之后,沈青云很難不生氣。
林海鳴的表情也嚴肅起來。
因為王行善說的這些東西,在他看來,確實是基層工作當中可能出現的嚴刑逼供手段。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便開始繼續問了起來。
包括王行善到底認不認識石曉榮,以及他到底有沒有去過公園之類的事情,全都詢問了一遍。
而伴隨著王行善的講述,兩個人的表情也愈發的難看。
最終。
當沈青云和林海鳴離開看守所的時候,兩個人都十分嚴肅。
“沈組長,這個案子肯定有問題。”
林海鳴坐在車里,對沈青云說道:“王行善說的這些東西如果是真的,那龍泉縣的專案組,就存在著嚴刑逼供,屈打成招的重大嫌疑。”
“不著急。”
沈青云淡淡地說道:“這種事情,先看看再說。”
說著話。
他冷冷的說道:“如果是真的,那我倒是要看看,龍泉縣的某些人,怎么解釋這件事。”
聽到這句話,林海鳴一愣神。
他隨即想起來省公安廳那邊關于這位警務督察總隊新任總隊長的傳聞。
傳說當中,這位是被省委王書記和省廳周書記親自點將去的銅嶺市,結果到那邊不到半年的時間,就硬生生把銅嶺市的市委市政府給攪亂,整個換了一茬市委領導。
不僅如此,更是把銅嶺市赫赫有名的趙家連根拔起。
這樣的狠人,如果存心要跟龍泉縣的某些人做對,林海鳴不敢想象,到時候會是一個什么樣的場面。
他忽然意識到,或許這一次,龍泉縣可能真的要有人倒大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