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后,云少杰緩緩說道:“畢竟他背后有王書記。”
張炳文微微點頭,自然明白云少杰的意思。
假如沈青云僅僅是省公安廳那邊看好并且扶持的青年干部,那靠著馮志明在錦城市多年積累的人脈和力量,還可以跟沈青云斗一斗。
可如果他背后站著省委書記王文杰,那就意味著,一旦他們跟沈青云斗下去,十有八九會引出他背后的那位省委一把手!
都說人的名,樹的影。
對于整個遼東省官場而言,王文杰的名字,是所有人都必須要知道的。
得罪誰也不能得罪省委書記!
“老鄭啊。”
張炳文抬起頭,看向了鄭子民:“你先在出入境管理支隊待兩年吧。”
“我知道,書記。”
鄭子民老老實實的點點頭答應下來。
他明白老領導的意思。
這種時期,自己雖然受了委屈,但只能咬著牙忍下來。
誰讓沈青云那家伙的背景太硬了,連張炳文這個市委常委都拿他沒辦法呢。
說到底。
雖然市公安局接受市委市政府和省公安廳的領導。
可這些都要有一個前提,那就這個市公安局的局長,他不能是省委書記的心腹。
人家背后有省委一把手,那就不需要看其他人的臉色。
反倒是錦城市委市政府這邊,要謹慎處理沈青云這個人,免得觸怒王文杰這位省委書記。
鄭子民在這里待了一會,便起身告辭了。
包房里,只剩下云少杰跟張炳文兩個人坐在那里。
“張叔,您覺得,那個沈青云是沖著誰來的?”
云少杰忽然對張炳文問了一句。
“不好說啊。”
張炳文聞言一點都不驚訝,舉起面前的酒杯,品了品里面的茅臺,最后才說道:“省委把他派下來,看似是因為齊國勝的突然去世,但我覺得,好像一切都有點順水推舟的意思。”
“順水推舟?”
云少杰聞言臉色微變,隨即說道:“您是說,省里面是故意這么做的?”
“是的。”
張炳文點點頭,把自己的酒杯放下,卻沒有再說話。
云少杰看了眼張炳文,隨即搖搖頭,干脆站起身,給張炳文倒了一杯酒,這才說道:“還請張叔叔給我解惑。”
“你啊!”
張炳文舉起酒杯抿了一口,隨后才說道:“沈青云過完年就應該被提拔到副廳級,省里恐怕一直在給他選擇一個合適的地方,錦城應該只是個備選,但沒想到老齊突然去世,索性省里就直接把他派過來了。”
頓了頓。
張炳文意味深長的說道:“畢竟錦城這邊斗得兇,省里也是不太滿意的。”
聽到這番話,云少杰沒吭聲。
因為他很清楚,張炳文口中斗得兇,指的是什么。
無非就是自己的岳父,市委書記馮志明和市長黃啟強兩個人之間的斗爭。
兩個市委市政府的領導,都已經斗到互相在省委打小報告,這簡直是聞所未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