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發的前半個月,張艷突然接到了娘家的電話,原來是母親干活不小心摔傷了腿,父親身體也不好,急需人回去照顧,張艷心中焦急萬分,馬上收拾行李準備回娘家,臨走之前,專門將公公給的兩萬塊錢收到了柜子的最里面。
可等她半個月之后回來的時候才發現,那兩萬塊錢卻消失了。
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這錢肯定是張力給拿走了,張艷的心中失望到了極點,沒想到丈夫會墮落到如此程度。
等到深夜時分,喝的酩酊大醉的張力回到家,張艷一反常態的沒有和他吵,而是平靜的問兩萬塊錢哪去了,是不是他給拿走了,沒想到張力卻非常干脆的承認了,并且滿臉不在意的告訴張艷,這錢已經被他輸光了,再給自己拿錢去翻盤。
一聽這筆錢真的被張力拿去輸光了,張艷終于忍無可忍,兩人立即大吵了起來。
喝醉的張力見妻子敢罵他,心底那股子火氣也上來了,很快扭打在一起,可張艷畢竟是個女流之輩,臉上挨了張力好幾巴掌不說,身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等到張力打累了,這才放過張艷,摸著床角爬上去呼呼大睡,張艷心中的委屈如翻江倒海,全部涌上心頭,不知道哪來的念頭,她抄起鐵錘,照著張力的頭砸了下去,心想只要把他砸成廢人,就能永遠戒了臭毛病,大不了以后養著他就是了。
結果,這一錘子沒收住力,猛的一下砸歪了,張力當場死亡。
“我當時嚇壞了。”
張艷看著沈青云說道:“可你說咋整,我還有孩子,我也不能不管孩子,所以我就尋思著把他扔掉算了。”
說到這里,張艷苦笑道:“您說的對,我處理的不干凈,光尋思沒有腦袋,別人就算看到尸體,也不知道是他,沒想到你們警察發現的這么快。”
沈青云坐在那里,聽著她的話,臉上的表情卻唏噓不已。
事實上。
從案發開始,沈青云就在懷疑張艷,只是沒想到,這個案子竟然還有這樣的內情。
她很可憐。
甚至讓人難免不同情她。
但法律擺在那里,沈青云很清楚,自己身為警察,不能放過她。
這個時候。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田文業回來了。
“書記,我們在張艷家的床下發現了干涸的血跡,初步判斷是人血。”
田文業對沈青云說道。
“知道了。”
沈青云點點頭,指了指坐在那里淚流滿面的張艷道:“人是她殺的,已經主動交代了。”
頓了頓。
沈青云說道:“安排人送她去看守所吧。”
“好。”
田文業一怔,但還是老老實實的點頭。
沈青云站起身,想了想,對田文業說道:“通知一下家屬。另外,告訴看守所那邊,照顧著一點,挺可憐的。”
聽到他的話,身后的張艷一下子哭出了聲。
田文業卻一頭霧水,但依舊老老實實的點頭答應著。
畢竟面前這位可是整個錦城市政法系統的一把手,沈青云的話,他不敢不聽。
而沈青云這邊,走出審訊室之后,看向一臉嚴肅的許非,苦笑著說道:“老許,你說她是不是很可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