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上,李少林以妻子與前夫存在不正當男女關系,婚前隱瞞艾滋病史為由,拒付妻子喪葬費。
法官表示,李少林除就診病歷之外,沒有舉證其他證據,只有口頭陳述。
后來,李少林松口同意承擔五千元喪葬費,王惠萍不同意,兩人互不相讓。
調解過程中,陳靜前夫張浩表示,自己畢竟與陳靜有過一段情緣,所以自己愿意承擔一萬元的喪葬費用。
在法官的多方調解下,雙方最終達成調解協議,李少林支付喪葬費用八千元,并退回陳靜的金戒指一枚,王惠萍自愿放棄其他的訴訟請求。
看著整個卷宗,沈青云的臉色陰沉不已。
他是真的沒想到,法院那邊的所謂調解,竟然是這樣做的。
按照卷宗上法官的說法,喪葬費雖不屬于夫妻之間撫養的法律范疇,但卻是夫妻之間應盡的道德義務,雖然婚姻法沒有相關規定,但法律之外還有道德和情感,丈夫是有義務為妻子安葬的。
婚姻存續期間,夫妻關系就有相互撫養的義務,這種撫養類似于成年子女贍養父母,夫妻關系是存在法定權利義務的社會關系,即使一方有過錯,這種責任可以被減輕,但不能被免除,所以丈夫應承擔一定的喪葬費用。
“真是好法官啊!”
許久之后,沈青云自言自語著,把手中的卷宗放下,臉色卻無比陰沉。
他是真的沒想到,這法官竟然用這樣的理由息事寧人。
沒錯!
在沈青云看來,這個案子的判決,其實說白了就是在息事寧人。
畢竟死者的母親一直在鬧,總不能一直讓他們這么糾纏下去。
既然這樣,那死者的丈夫吃點虧也就算了。
“書記。”
坐在沈青云對面的市政法委副書記孟大鵬,小心翼翼的看了沈青云的臉色一眼,低聲道:“這個案子,您覺得有問題?”
“你覺得沒有么?”
沈青云平靜的反問道:“別的不說,尸檢的這個事情,你告訴我,法醫會去死者家里脫掉死者的衣服么?”
“會的。”
孟大鵬點點頭,馬上補充道:“但檢查完畢之后,會給死者穿好,畢竟還要抬出去火化或者尸檢的。”
“是啊。”
沈青云嘆了一口氣:“這個事情肯定是有問題的。”
說到這里。
他看向孟大鵬,緩緩說道:“這樣吧,你派人到當地去了解一下,調查清楚這個死者跟前夫的關系怎么樣。至于現任的家屬,安撫一下他們的情緒,告訴他們,咱們一定會調查清楚這個案子的。”
“好的,書記。”
孟大鵬連忙點頭答應著。
很顯然。
沈青云對于這個事情是抱著懷疑態度的,否則也不會讓自己專門派人去調查。
其實,沈青云在看完卷宗之后,已經隱隱約約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之所以派人去調查,無非也只是為了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測。
想想看,一個跟前夫關系不錯的女人,在丈夫那里受了委屈,為什么會去前夫那里?
還有。
兩個人經常背著李少林私下里見面,甚至接觸還很多。
更離譜的是,七樓那么高,死者寧愿去前夫那里,都不愿意找個酒店賓館住下,更不要說回去找自己的母親,這說明了什么,不言而喻。
都是成年人,這種事情誰也不是白癡。
有些人總喜歡說死者為大,其實說白了,就是覺得既然人都已經死了,怎么著也應該留點體面給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