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云看著坐在那里的周軍說道:“這是個徹頭徹尾的亡命徒,他跟牛桂榮那個賭徒不一樣,兩個人應該是有過什么約定,所以他才會這個樣子。”
“約定?”
田野聞言有點驚訝,不解的看著沈青云,沒明白他的意思。
沈青云笑了笑,卻沒有給他解釋什么,而是直接推開門走進了審訊室。
這個周軍他打算自己親自審問。
如今的沈青云,已經不可能有機會親自上一線去抓捕犯人了,對于他來說,這種感覺可是很不舒服的。
他是那種在基層待慣了的人,冷不丁沒機會上戰場,那種失落感屬實不太好,所以沈青云現在基本上就把這種情緒發泄在審問犯人上面。
要知道。
審問犯人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犯罪心理學、行為學這些東西都必須要精通不說,還得時刻觀察著犯罪者的狀態,從她們的表情動作等多個方面分析這些人的心理。
說句不好聽的,哪怕他眨了眨,都要猜測一下,他到底在想什么。
只有這樣,才能夠迅速突破那些犯罪分子的心理防線,不然的話,他們一直不肯招供,在這個重視證據的年代,可是很麻煩的事情。
就像現在,如果周軍一直不肯開口承認這件事跟牛桂榮有關系,警方是沒辦法指認牛桂榮的。
因為所有的推測都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按照疑罪從無的原則,牛桂榮是不需要負法律責任的。
審訊室里。
看到有人推門進來,周軍還有點詫異。
“是你?”
他看到沈青云的時候,馬上回憶起兩個人之前的對話,眉頭皺了皺,對沈青云開口問道:“你是什么人?”
“我?”
沈青云笑了笑,隨即說道:“我叫沈青云,是省公安廳的副廳長兼刑偵總隊的總隊長,你這個案子,就是我發現的線索。”
嘶!
哪怕周軍是個悍匪,聽到沈青云的話,也是露出一抹驚訝的表情來。
怎么都沒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年輕人,他居然是個副廳長,而且居然還是刑偵總隊的總隊長。
這簡直出乎周軍的預料之外。
畢竟沈青云看上去才三十出頭,好像還沒有自己大。
“怎么,很詫異?”
沈青云也不著急問案子,反倒是坐在那里跟周軍聊起了家常:“我看派出所的戶籍記錄,你好像比我大,對吧?”
“是的。”
周軍在開始的震驚之后,很快就放松下來,對沈青云問道:“我還真沒想到,把你們省廳的人給引來了。”
“沒辦法啊。”
沈青云笑著說道:“你們搞的這個事情影響不太好,如果不調查清楚的話,對我們警察的形象損害太大了,老百姓以后不相信警察了怎么辦?”
“哈哈哈哈!”
周軍頓時笑了起來:“你這話說的,錢我們一塊錢一塊錢的掙,那些貪官一個億一個億的貪污,然后告訴我們要勤勞努力,要好好工作,你現在跟我講,怕老百姓不相信警察?”
聽到他的話,沈青云愣了一下,隨即認真的說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抓貪官是紀委的事情,不歸我們警察管。”
“最起碼,在我的周圍,我的這些同事們,他們每天沒日沒夜的加班,就是為了防止普通老百姓被那些犯罪分子侵犯。”
“大道理我不想跟你去辯解,但我可以保證,只要奉公守法做個普通老百姓,我就能夠保證他的合法權利不被侵害,不管是什么人敢于觸犯法律,我一定抓他!”
這段話,沈青云不僅僅是對周軍說的,也是對自己說的。
聽到沈青云的話,周軍先是一愣神,隨即露出一抹嘲諷的冷笑來。
很顯然。
他不相信沈青云話。
沈青云也沒有跟他在這個問題上去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