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
他讓人拿來了錄音筆,看向董振漢:“你可以說了。”
“好。”
董振漢點點頭,直接開口道:“先說王家,去年拆遷城西棚戶區,他們雇了三十多個社會閑散人員,把拒絕搬遷的老兩口抬著扔進臭水溝。這事是王家二兒子王天浩親自下的命令,現場視頻我還留著備份!”
說到這里。
董振漢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那對老夫妻住在棚戶區三十多年,王家看中那塊地要建商場,給的補償款連套小公寓都買不了。老兩口不肯搬,王天浩就帶著人半夜砸門。我這里有段視頻,能清楚看到王浩踹開老人家的門,把癱瘓在床的老爺子拖到三輪車上,老太太拽著王浩的褲腿求情,被他一腳踢在胸口,當場就咳血了……”
聽到這番話,沈青云的呼吸變得急促,他強迫自己沒有當場發飆,繼續追問道:“你說這些,都有證據么?”
頓了頓。
沈青云開口問道:“還有,按照你的說法,王家背后肯定有保護傘,所以才敢這么囂張,他們的保護傘是誰?”
“當然是常務副市長耿純了。”
董振漢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突然變得陰鷙:“王家每年給他進貢的現金,都用密碼箱裝著,上個月剛送了輛保時捷帕拉梅拉,車牌號六個八。耿純每次給王家批地,都要抽成三成。就說城西那塊地,原本規劃是建學校,耿純硬是把規劃改了,審批文件上的公章都是偽造的。”
他說著話,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可笑吧,堂堂副市長,為了錢連學校的地都敢動。”
沈青云沒說話。
他不得不承認,董振漢的話說的很讓人扎心。
雖然早就猜到這四大家族的背后肯定有高級干部作為后臺。
但當他聽到常務副市長這幾個字的時候,還是震驚不已。
深吸了一口氣,沈青云讓自己鎮定下來,看著董振漢問道:“那于家呢,他們有什么問題?”
“于家的買賣都掛在外貿公司的名下,實際上是洗黑錢的幌子。”
董振漢往后靠在椅背上,神態變得松弛,像是在講述與自己無關的故事,直接說道:“市委組織部長鄭江楠是于家的靠山,他兒子在美國開了三家空殼公司,專門接收于家轉過去的黑錢。去年有筆三千萬的資金,就是通過地下錢莊轉到拉斯維加斯的賭場。”
頓了頓。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沉聲道:“于家洗錢的手段很隱蔽,他們在南陽市搞的那些所謂生意,每一次的價格都虛高,多出來的錢就通過各種渠道轉到境外。我有個賬本,詳細記錄了他們這些年洗錢的金額和去向,就在我郊外別墅的保險箱里。”
聽到他的這番話,沈青云的眉頭皺了皺。
他是真的沒想到,這個案子竟然又牽扯出來一個市委常委。
這南陽市到底怎么個情況,一個常務副市長成為黑惡勢力的保護傘,現在市委組織部長也牽扯其中。
“具體說說,他們是怎么操作的?”
沈青云想了想,對董振漢問道。
既然有了這個事情,那肯定要問清楚的。
如果董振漢說的是真的,那這件事確實很麻煩,說不定還要省紀委那邊的人下來。
而且。
這一次恐怕還得是個大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