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你想的還嚴重。”
宋奇苦笑道:“我找人打聽了,那個省公安廳的常務副廳長姓沈,據說家里的背景是通了天的,今年才三十三歲就已經是正廳級,跟咱們那位楊書記平起平坐,你覺得他來東港,會是小打小鬧么?”
聽到這幾句話,不管是宋峰還是宋鵬都愣住了。
他們雖然囂張跋扈慣了,但也不是白癡。
三十幾歲的正廳級,家里最起碼也得有個正部級的關系,否則怎么可能升官這么快?
甚至于。
說不定正部級都是輕的,沒準更高一級。
這樣的人,確實是他們招惹不起的存在。
而且,對方的背景如此強大,他們甚至都不能做出有效反擊,否則那來的就不是巡視組,而是部隊了。
“行了,你們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宋奇揉了揉太陽穴,疲憊地擺擺手讓兩個人離開。
宋鵬和宋峰對視了一眼,也只好站起身走人。
他們都很清楚,這么多年來,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大哥宋奇做主,他們都是聽命行事而已。
雖然兩個人總覺得宋奇有點小題大做,但畢竟他是當家人,他們兩個也只能老老實實的閉嘴。
只不過,出門的時候,宋峰低聲對宋鵬說了一句:“二哥,你說大哥是不是太小心了?”
“閉嘴。”
宋鵬沒好氣的瞪了弟弟一眼,卻沒有反駁他的話。
………………
兩個弟弟離開后,宋奇獨自在書房里踱著步。
皮鞋踩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卻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上。
窗外的夜色愈發深沉,風掠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
他走到書桌前,打開抽屜,里面整齊地擺放著一疊疊賬本,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是他們兄弟這些年積累財富的見證,也是隨時可能將他們推向深淵的證據。
宋奇站在書架前,凝視著上面擺放的各種獎杯和合影。
那些光鮮亮麗的照片,記錄著他們兄弟的輝煌,也隱藏著無數見不得光的秘密。
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張與市委書記楊建波的合影上,照片里兩人面帶微笑,舉著酒杯,看起來關系融洽。
可宋奇知道,這笑容背后,是利益的交換與博弈。
他掏出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在耳邊響了許久,才被接通,這短暫的等待,卻讓他感覺仿佛過了一個世紀。
終于,電話的那一邊傳來楊建波沉穩的聲音:“宋老板,這么晚打電話,有什么事?”
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就像他一貫的作風,永遠讓人捉摸不透。
“楊書記,關于巡視組的事,我想和您當面聊聊。”
宋奇的聲音壓得很低,仿佛生怕被人聽見。
他下意識地看了看書房的門,確定已經關緊。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好,老地方見。”
簡短的幾個字,卻讓宋奇心里稍微安定了些,至少楊建波愿意見面,說明事情還有商量的余地。
掛斷電話,宋奇披上一件黑色風衣,快步走出別墅。
他的黑色邁巴赫停在庭院里,車燈劃破黑暗,照亮了他略顯凝重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