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別的時候也就罷了,現在巡視組劍指東港,說不定會牽連到自己頭上,楊建波必須要把這種苗頭扼殺在危險當中。
聽到楊建波的這番話,宋奇皺起眉頭,臉色有點不好看。
雖然心里面早已經知道了這個事情,但此時此刻聽到楊建波說出來,他還是有點意外。
“楊書記,您的意思是,巡視組已經掌握了我們的證據?”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手心也微微出汗,后背緊緊貼在椅背上,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但微微顫抖的雙腿卻出賣了他的緊張。
畢竟這關系到整個宋家未來的發展,一個不小心,說不定就要萬劫不復。
“那倒是沒有。”
面對著宋奇的詢問,楊建波搖了搖頭,緩緩說道:““現在還不好說,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們這次來東港,是有備而來。也許他們還沒有確鑿的證據,但只要我們露出一點破綻,就會被他們抓住把柄。”
說到這里,他端起茶杯,輕啜一口,這才對宋奇語重心長的說道:“東港的局面來之不易,我們不能功虧一簣,你別忘了咱們是一條船上的人。”
他的話語中既有威脅,又有安撫,畢竟就像他說的那樣,宋家和自己是一條船上的人。
聽到楊建波的話,宋奇陷入了沉思當中。
他回想起這些年他們兄弟在東港的所作所為,那些灰色的交易、見不得光的手段,就像一顆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爆炸。
真要是像楊建波說的那樣,他們被省委巡視組盯上,說不定真要重蹈覆轍,像南陽市的四大家族一樣,被人家連根拔起。
沉默了片刻,宋奇抬起頭看向楊建波,臉色陰沉的問道:“那我們要怎么做,難道坐以待斃?”
畢竟是一路從底層殺上來的人,宋奇可不是任人拿捏的面團。
“你想怎么樣?”
楊建波聞言看了一眼宋奇,沒好氣的說道:“那是省委巡視組,帶隊的人姓沈,叫沈青云。你去查查前一任蘇江省委書記沈振山現在是什么職位,那是沈青云的親爹!你今天動了他,明天你全家跟我全家就都得被拉出去打靶!”
嘶!
聽到這句話,宋奇陡然一驚。
之前就猜測沈青云有大背景,現在聽到楊建波的話,他總算意識到了什么。
鬧了半天,這巡視組最不能招惹的人,就是那個沈青云?
宋奇不是白癡,自己一個人被打靶和全家被打靶的分別,他還是很清楚的。
猶豫了一下,他小心翼翼的問道:“那咱們該怎么辦?”
聽到他的問題,楊建波嗎沒有馬上說話,而是拿起茶杯輕啜一口,隨后淡淡地說道:“首先,要穩住陣腳,讓你的人停止一切違規操作,把賬目清理干凈。”
說到這里,他平靜的說道:“其次,密切關注巡視組的動向,有什么消息及時告訴我。”
放下手中的茶杯,楊建波目光堅定地看著宋奇,一字一句的說道:“只要我們小心謹慎,應該能平安度過這次危機,另外,我會在上面活動活動,盡量拖延時間,給我們爭取機會。”
宋奇點點頭,心里卻依然忐忑不安。
他知道,這次巡視組就像懸在他們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隨時可能落下。
但他也明白,現在除了相信楊建波,他別無選擇。
就像楊建波說的那樣,這個巡視組自己得罪不起,沈青云自己也得罪不起。
兩人又聊了一些細節,包括如何處理那些可能成為證據的文件,如何安撫手下那些躁動不安的人。
茶室里的氣氛愈發凝重,每一個話題都像是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宋奇的心上。
直到深夜,這場密談才結束。
宋奇走出茶室,外面的夜色更加深沉,一陣寒風吹來,他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坐上車子,他望著車窗外的黑暗,心中暗暗發誓,無論如何,都要保住他們在東港的一切。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暗處早就已經有一雙雙眼睛盯上了他們,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