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從始至終他都不同情貪官污吏,畢竟趙冬初這樣的人根本不值得可憐,他身上犯下的罪,毫不夸張的說,比那些普通人犯罪更可恨。
真正讓沈青云感覺不舒服的,是趙冬初身為一個警察,卻忘記了自己剛剛加入公安隊伍時候的誓言,那是一種讓人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悲哀。
沈青云很清楚,每一個剛剛進入公安系統的年輕人,心里恐怕都想的是懲惡揚善,抓住那些犯罪分子,跟罪惡斗爭到底。
但漸漸地,時間和現實讓他們的信念發生了動搖,他們漸漸迷失了自己,最終走上了不歸路。
“聽說你不想跟紀委的同志聊?”
沈青云看著趙冬初,淡淡地問道:“那咱們聊聊?”
聽到這句話,趙冬初一愣神,抬起頭看向沈青云,隨即冷笑道:“你覺得我會跟你說?”
“就閑聊唄。”
沈青云平靜的說道:“你也知道的,我這是職責所在。”
說著話。
他補充道:“李書記點名讓我來的,林副省長那邊也很想知道,你這個家伙,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聽到林忠和李志勇的名字,趙冬初再次沉默了下去。
李志勇的面子他不在意,但林忠可是提拔過自己的人,而且還是那種沒有收自己的禮物和金錢,單純就是欣賞自己,所以提拔自己。
這種知遇之恩,在趙冬初心里還是有一定地位的。
想到這里,他深深地看了沈青云一眼道:“好,跟你聊幾句。”
“這就對了嘛。”
沈青云呵呵一笑,隨即看著趙冬初問道:“說說吧,你跟包武亮是怎么回事,他是你背后的人?”
趙冬初一愣神,隨后笑著看向沈青云說道:“沈廳,這就沒意思了。”
“哈哈哈。”
沈青云聞言頓時笑了起來。
他明白趙冬初的意思,對方是在告訴自己,這種小把戲沒有任何意義。
都是千年的狐貍,沒必要玩什么花樣。
“理解一下。”
沈青云聳聳肩,對趙冬初說道:“你也知道的,我這個位置,不得不問。”
“好吧。”
趙冬初點點頭,隨后看著沈青云說道:“我跟包武亮不熟悉,這次的事情也是因為他求到我頭上,我才答應的。”
很明顯。
趙冬初是不會輕易透露自己跟包武亮關系的,畢竟如果他說出來,意味著背后的人也要被牽扯出來的。
“不熟悉?”
沈青云聞言笑了起來,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著趙冬初道:“老趙,你猜我信不信你這句話?”
“你信不信,我都只能這樣說。”
趙冬初平靜的說道:“我跟包武亮不熟悉。”
“哈哈哈。”
沈青云頓時笑了起來,看著趙冬初說道:“不熟悉,你幫他兒子擦屁股,連殺人的罪行都敢遮掩,甚至還不止一次的幫忙,你們這也太不熟悉了吧?”
聽到他的這番話,趙冬初眉頭皺了皺,卻沒有說話,而是陷入了沉默當中。
很明顯,他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呵呵。”
看到趙冬初的表現,沈青云笑了笑說道:“既然你不想聊包武亮,那聊聊李浩馳吧。”
說著話。
沈青云的臉色嚴肅起來,看著趙冬初道:“你能不能告訴我,當初李浩馳他們遭遇的那場槍戰,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們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