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林文龍看向父親,不解的問道:“爸,有那個必要么?”
他是真的不理解,為什么父親會如此的謹慎,他可是省委專職副書記,正兒八經的三把手,用得著畏懼沈青云這個政法委書記?
要知道,省委專職副書記是省級黨委領導班子的核心成員之一,不僅僅要協助省委書記抓黨的建設和干部隊伍建設,還要參與省委日常事務協調。
甚至于,當書記外出的時候,專職副書記通常要主持省委日常工作,承擔臨時統籌職責,這是其承上啟下的關鍵定位。
這種情況下,父親竟然還忌憚沈青云,這屬實讓林文龍有點看不明白。
“讓你去你就去,哪兒來那么多問題?”
林東峰看了一眼兒子,沒好氣的說道:“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爛事,我是懶得計較,讓你滾你就滾,少廢話!”
這世界上的事情,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對于寶貝兒子背著自己打著自己的旗號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情,林東峰其實是有所耳聞的。
但他也沒辦法,畢竟這是自己的兒子,大義滅親的事情林東峰自問是做不出來的。
所以,他只能替兒子擦屁股。
只是沒想到,楊宏毅這么快被沈青云給扳倒了,這位新上任的政法委書記有背景有能力,而且還深得省委書記胡長河跟省長肖志勇兩個人的信任,自己雖然是省委副書記,但想要跟他分庭抗禮,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當然。
最重要的關鍵在于,林東峰很清楚,自己面對沈青云的時候,是沒有底氣的。
人家沈青云可沒有任何違法亂紀的把柄,而自己這邊,不管是心腹下屬,還是寶貝兒子,都有一大堆麻煩在那里。
想到這里,林東峰便有點頭痛。
擺擺手,他干脆讓兒子離開這里,免得自己越看他越生氣。
林文龍見狀也沒有再廢話,嘴里嘀咕著便離開了省委家屬院。
他不喜歡住在這里,規矩太多,而且還不自在,遠不如自己在市中心的那棟別墅住的舒服。
不過,既然老頭子讓自己出去待一陣,林文龍想來想去,還是決定出去玩玩,就當散心了。
……………………
第二天一大早,初春的寒意還沒完全褪去,清晨的風裹著料峭的冷意,刮過省政法委辦公樓的玻璃幕墻,留下細碎的嗚咽聲。
沈青云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墻上的掛鐘剛指向八點十分,陽光透過百葉窗斜斜切進來,在辦公桌的卷宗上投下明暗交錯的條紋,那是周森前幾天送來的霓虹酒吧初步調查報告,邊角已經被他反復翻看得起了毛邊。
他剛把公文包放在桌角,指尖還沒碰到那杯陳陽提前泡好的熱茶,手機就突兀地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周森的名字,沈青云的心里咯噔一下。
周森負責秘密調查林文龍,這個時間點打電話,絕不會是小事。
“周森同志,有什么事情么?”
他按下接聽鍵,聲音比平時沉了幾分,指尖無意識地扣著辦公桌的木紋,能清晰摸到木材的肌理。
“沈書記,出事了。”
電話那頭的周森語速極快,背景里能聽到隱約的汽車引擎聲,帶著幾分急促:“我們盯著林文龍的人剛才傳來消息,他從昨天晚上就開始收拾東西,剛才讓司機把兩個大行李箱搬到了車上,還聯系了幾個平時跟他混在一起的小弟,說最近風聲緊,出去躲幾天!”
聽到這句話,沈青云頓時就愣住了。
“躲幾天?”
沈青云的眉頭瞬間擰成一個結,手指扣著桌面的力度不自覺加大,指腹下的木紋仿佛都要被按進肉里,沉聲說道:“他要去哪里,有沒有訂機票或者車票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