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的商鋪掛著“掃黑除惡”的橫幅,幾個老人在公園晨練,一派平和的景象,可誰能想到,這片平和之下,藏著如此黑暗的罪惡?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u盤,里面存著高磊審訊時的錄像,錄像里高磊交代埋尸地點時的麻木,讓他至今心有余悸。
胡長河坐在后座,閉著眼睛,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
他在想這件事的影響,林文龍的罪行一旦公開,必然會引發軒然大波,西川的政法系統、甚至整個省委班子,都會面臨巨大的壓力。
更重要的是,如果林東峰真的牽涉其中,那他的政治勢力必須連根拔起,否則西川的政治生態永無寧日。
車子停在一棟不起眼的小樓前,這里是中央巡視組的臨時駐地。
門口的警衛穿著便衣,卻透著一股嚴謹,看到胡長河的車,沒有多余的盤問,只是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小樓里很安靜,走廊兩側的房間門都關著,只有偶爾傳來的打字聲,空氣里彌漫著緊張而嚴肅的氛圍。
巡視組的工作人員把他們領到二樓的會議室,剛進門,就看到穆連成坐在會議桌的主位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正看得專注。
穆連成今年六十歲,頭發花白,卻精神矍鑠,金絲眼鏡后的眼神銳利而溫和,看到胡長河和沈青云進來,放下文件,站起身笑道:“長河同志,青云同志,快坐。我正想找你們聊聊政法系統的工作,沒想到你們先來了。”
胡長河握著穆連成的手,語氣凝重:“穆組長,這次來,是有緊急情況向您匯報,事關六條人命,還有可能牽扯到我省的領導干部。”
穆連成的笑容瞬間收了起來,他示意工作人員出去,關上會議室的門,才指著對面的椅子:“坐吧,慢慢說。什么事這么嚴重?”
沈青云把文件夾和u盤放在桌上,推到穆連成面前,聲音沉穩地開始匯報:“穆部長,從上個月開始,我們政法系統一直在調查錦城霓虹酒吧的女大學生失蹤案,還有雙門區的黑惡勢力程耀武團伙。就在昨天,我們抓捕了程耀武,從他的交代里,牽出了霓虹酒吧的老板高磊,還有省委副書記林東峰的兒子林文龍。”
他頓了頓,看著穆連成的表情,繼續說道:“根據高磊的供述,過去兩年里,他先后幫林文龍綁架了六名女大學生,帶到林文龍的私人別墅。林文龍有嚴重的虐待傾向,在強暴這些女孩的過程中,用鞭子、蠟燭等工具折磨她們,其中三人當場死亡,另外三人被高磊派人拉到郊外的廢棄工廠,活活埋了。現在我們的刑偵總隊已經在廢棄工廠挖掘尸體,很快就能找到證據。”
穆連成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眼神越來越嚴肅。
他拿起高磊的供詞筆錄,一頁頁仔細翻閱,看到“虐待致死”和“活埋”等字眼的時候,眉頭擰成了死結,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紙張。
許久之后他抬起頭,聲音低沉:“林文龍的膽子也太大了。林東峰作為他的父親,作為省委副書記,就沒有察覺嗎?”
“這正是我們擔心的。”
胡長河接過話,語氣沉重的說道:“林文龍在錦城橫行多年,開設賭場、非法放貸,之前有群眾舉報過,卻都不了了之。程耀武也交代,他當年能擺平惡性傷人案,靠的是上面有人。我們懷疑,林東峰很可能是林文龍的保護傘,否則林文龍不可能這么肆無忌憚。”
頓了頓,他補充道:“畢竟之前被查出的省公安廳廳長楊宏毅,是林東峰同志提拔起來的,如果他打招呼的話,這件事確實可能被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