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從來沒說過不允許國民有信仰,只要符合大明律法,任何宗教都可以在帝國內自由傳播。你應該見過席爾瓦大學士了,他到現在仍舊是虔誠的基督徒,每周都去教堂做禮拜,也并不妨礙成為帝國高官。”
對于宗教問題洪濤向來是當面說一套、背后做一套。誰來問也是這番回答,但誰要真敢在大明領土、包括海外領地上隨便傳教,就只有死路一條了。哪怕牛頓來了也得殺無赦,這是原則問題,誰也沒資格改變。
“好吧,但愿如您說的一樣……馬林.梅森修道士,同時也是位數學家。在他的修道院中經常舉行數學家們的聚會,我也參加過一次,被稱作梅森學會……陛下,如果您不舒服可以先休息會兒。”
伽利略顯然是見過席爾瓦大學士了,而那個胖子顯然也沒都說皇帝的好話,所以在這個問題上還是持懷疑態度。但不管信不信,來訪問幾天應該是沒事的。可剛說了一句話就發現皇帝又在咳嗽,憋得滿臉通紅。
“咳咳咳……不不不,是被煙嗆到了,請繼續。除了梅森修道士之外,梅森學會里還有誰要來嗎?”洪濤確實是被一口煙嗆到了,但也不是無緣無故,原因還是梅森學會。
他數學稀松平常,也從來沒熱愛過,可架不住有個當數學老師的爹。父親從小就拿數學家當故事講,激勵自己子承父業,其中梅森素數是必提的。
這位修道士非常不務正業,在神學上沒有任何造詣,卻涉獵很廣,過世后從他的筆記里可以看到有關光學、力學、航海學等諸多研究。其中數學最厲害,愣是以業余愛好干成了人類歷史上能排進前十的數學家。
但這并不是他最大的成就,或者叫無心之舉。真正厲害的是他糾結了一群狐朋狗友,沒事就在修道院里嘀嘀咕咕,結果這些人也都在各自的領域里成名了。世人覺得這座修道院有神力,把他們稱為梅森學會。
然后這些家伙愣是把一個民間組織弄成了帶編制的機構,后世法國學術界最厲害的單位叫法蘭西學會,大致相當于中國科學院。在它下面還有五個分科的學院,其中法蘭西科學院的前身就是梅森學會。
一想到自己有機會把法國的數學家們一網打盡,那心情是何等激動。結果樂極生悲了,把一大口雪茄煙霧吸進了肺,差點沒被噎死。
“開普勒每天也在抽煙,如果真能治病,我哪天也該試試。”
見到皇帝沒事,伽利略轉而去關注雪茄的藥效了。他問過開普勒為什么每天都吸這種煙霧很嗆的東西,得到的回答是治病,且很有效果。
“完全可以,不過請先把正事說完,然后再拿著朕的御賜雪茄回去嘗試!”七十多的老頭該不該抽煙呢?洪濤才不管呢。
活到這個年齡身體機能都不可逆了,天天吃齋念佛也來不及了,求個屁的延年益壽,本就該想干啥干啥。但現在不是討論雪茄煙對身體有益還是有害的時候,梅森學會到底誰要來更值得關注。
“除了梅森先生本人,確定來訪的還有巴黎皇家學院教授吉爾.佩爾索納.德.羅貝瓦爾先生,和建筑師德扎格.吉拉德先生。他們是梅森學會的正式成員,幾乎每周都要在梅森修道院里會晤,商討與數學有關的學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