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坐著披肩長發又矮又挫的笛卡爾、胖乎乎雙目無神的托里切利,右邊坐著黑又瘦還謝頂的梅森、尖嘴猴腮滿臉雀斑的卡瓦列利,后面還站著茫然無措的費馬和東張西望的煉金師。
也就貴族出身的赫爾蒙特長得還算標致,但他有點嚴重暈船,是被擔架抬下來的,正在接受軍醫的治療,真沒法與皇帝陛下親切合畫了。
“尊敬的皇帝陛下,我在船上聽說貴國有治療熱癥的特效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和一群學者,尤其是偏向理科的學者在一起,就別想聊風花雪月,也沒有太多寒暄,一上來就是干貨,還特別直接不繞圈子。
不過也有好處,他們都會拉丁語,哪怕口音千差萬別,大體上還是能聽懂,不用再通過別人翻譯了。這不,合畫剛有了草稿,左邊的笛卡爾就開始提問了。
“熱癥!誰得熱癥了,哪一種?”
洪濤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好嘛,千辛萬苦把人從歐洲騙過來,絕對不能因病死在大明。就算死也得過幾年,先把肚子里的東西掏干凈。
“不不不,我們在一路上得到了非常周到的照顧,只有托里切利先生吃壞了肚子,但被水手喂了些很苦的藥丸之后,不到三天就好了。船上的荷蘭水手說在您的國度里有很多治療疾病的良藥,其中就包括熱癥。”
笛卡爾沒想到皇帝的反應這么大,趕緊解釋著問題的來源,再把托里切利拉過來當證明。怪不得這位雙目無神呢,好漢難頂三泡稀。
“在這里熱癥叫做傷寒和瘧疾,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疾病。前者是由細菌引起的,后者是由寄生蟲引起的,治療的方法和用藥也不一樣。
目前帝國醫館的治愈率剛剛過半,除了藥效之外最主要的還是普及問題。很多人一開始并不知道患病,直到嚴重之后才來診治,錯過了最佳時機。”
畫肖像和照相不同,不用完全不動,就是時間有點長。利用這個機會,洪濤正好先拋出個小誘餌,看看有沒有人上當。
“細菌是什么?寄生蟲是指跳蚤和臭蟲嗎?”此言一出,不等笛卡爾繼續問,左右后三個方向立刻傳來了詢問聲。雖然口音不同,卻都飽含著相同的味道。
忽悠人和釣魚極其相似,針對不同魚種、用不同的餌料,才能增加中魚率。面對一群高智商學者,聊人生理想啥的不能說沒用,但很容易遭到質疑。
畢竟這里有不止一位大哲學家,自己這點思想認知在他們眼中很可能非常幼稚,經不起推敲。而他們最大的弱點是好奇心和求知欲,只要你知道他們不知道的,且還能證明,基本就離上鉤不遠了。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