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路過一個研究院就會發現隊伍里少了人,然后在某個實驗室的門外把正在探頭探腦向里觀看的某位找到。
剛從數學研究院里出來,一回頭,得,這回隊伍只剩少一半了。梅森、卡瓦列利、羅貝瓦爾、吉拉德、費馬,連同剛從暈船癥狀中緩過來的托里切利,正在樓門口圍著幾名學生指手畫腳,根本叫不回來。
“開普勒,你絕對應該過來看看,這里的學生正在使用一種非常奇特的方式計算不規則圖形的面積。”好不容易有了回復,卻不是響應,而是要開普勒也和他們一起同流合污。
“不規則圖形的面積……皇帝陛下,我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上次……”
開普勒的腦子其實也不太正常,只是在這里待時間長了,對有些事產生了抗體。但聽到梅森的呼喊,又把他的病根勾了起來,也不繼續干導游了,一回頭把目標對準了正和格勞貝爾竊竊私語的皇帝。
“……萬歲爺,宮中急報,御前會議已準備停當,機要大臣們正在養心殿外候旨!”
洪濤一聽梅森的話就知道要壞,但并沒有慌,仍舊在與格勞貝爾就硫酸鈉的藥效和副作用問題進行深層次的探討。
可一旁的王承恩卻有了動作,手背在后面悄悄沖遠處搖了搖,馬上就有一太監打扮的人氣喘吁吁跑了過來,在十幾步外單腿跪地高聲通稟。
“哎呀,太討厭啦,天天開會!諸位貴客請自便,有什么問題要求可以與開普勒、伽利略先生講,我很快就能得知并解決。先走一步,抱歉抱歉!”
洪濤眉頭一皺,板著臉全是怒氣,但又刻意壓制住不發火,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沖在場的歐洲學者們抱拳施禮。然后在一眾御馬監勇士的簇擁下,一步三回頭的走向了御駕。
“他恐怕是這個世界上最富有也最慷慨的帝王了,和戰火連綿、宗教紛爭不斷的歐洲相比這里就是天堂,可惜我來晚了!”
看著皇帝的馬車漸行漸遠,笛卡爾捋了捋披肩長發,向身邊的伽利略發出了內心感慨。
即便還沒有具體敲定在這座學院里任教的待遇,他已經不太想離開了。哪怕這里的學生都是不能教化的石頭腦袋,也愿意給他們當老師。不是為了教書育人,而是留在這個非常有利于研究的環境里,不再被俗事裹挾。
“你對皇帝陛下的評價不夠全面,他還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聰明的帝王。跟我來,有些東西你應該看看,都是皇帝的作品。”
這番感慨伽利略也曾經有過,并不覺得新穎。但有個問題必須要與新來的學者們交待清楚,那就是皇帝在各個學科獲取的研究成果。
沒錯,學院教材里那些結論和公式就是皇帝的手筆,這一點已經無可置疑了。下一步就是群策群力,看看該怎么從皇帝嘴里問出答案。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