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一屋子高級將領都有被帶偏的趨勢,洪濤不耐煩的用打火機敲了敲桌面。有道是見多識廣,金圭就屬于少見多怪。光看到了印第安人純真的一面,沒看到他們殘暴的嘴臉。
實際上在世界任何地方都有類似的場景,每個民族也差不多。純真用來形容個人算夸獎,但以此評價一個族群就不是褒義詞了,基本和愚昧等同。
人類天生就屬于壞種,每個細胞里都充滿了侵略性。當沒有外部壓力時會自己人與自己人殘殺,有可能為了條河流和一座山的歸屬,也有可能為了誰的神更厲害。
后世里都說印第安人可憐,被歐洲人搶走了家園。可問題是歐洲人沒去的時候,從北美到南美的各族印第安人、瑪雅人、印加人也沒閑著,任何一個大族群、大帝國的存在,都是很多個小族群的征服史。
沒理由說印第安人只允許印第安人殺,不允許外族殺。誰活下來誰就是理,其它的都是瞎扯淡,說一萬遍打不贏也是白搭。
“學生率領船隊一直南下到這里才發現了船只,但也都不大,只是在近海捕撈的漁船。不過岸上卻有很多村落,明顯與印第安人的帳篷聚居地不同,有石頭房子、有碼頭,甚至還看到了尖頂教堂。”
被皇帝批評教育了,金圭殘存不多的感性立馬沒了,翻開文件夾走到地圖前繼續講述此行的見聞。這次點到的地方靠近下加利福尼亞半島,應該是進入了墨西哥境內。
“越往南走,海面上遇到的船只越多,個頭也越大。我們沒敢太靠近海岸線,更不敢貿然靠港,但為了摸清情況又必須找當地人問問。于是就用上了海軍的老辦法,抓舌頭。
一開始抓了幾個打魚的,結果他們聽不懂拉丁語,無法交流。后來在海面上追上一艘雙桅帆船,對方還挺橫,無論怎么警告也不降帆投降。無奈之下只好將其擊沉,從水里救上來十幾個人,終于找到兩個會說拉丁語的。”
“噯,我給你提個意見啊,什么叫用上了海軍的老辦法,海軍什么時候教你去當海盜了?”可是剛講了沒幾句,譚不明突然插話了,要為海軍抱不平,強烈指責金圭的用詞不當。
“……成吧,算口誤,是我天生頑劣,當了次海盜!”
金圭本想說海軍當海盜的次數還少嗎?從一開始籌建就收編了大量海盜,然后還養寇自重,又冒充海盜封鎖去日本的航線。
可是瞥見皇帝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之后,趕緊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如果說海軍是海盜,那這位皇帝就是海盜頭子,當初的壞主意可都是他出的。
“那叫軍事行動,特殊任務就得用特殊手段,與海盜何干?繼續!”但金圭掩飾內心活動的功夫顯然還不過關,馬上就被皇帝看出了端倪。
“對,軍事行動,萬歲爺說的最準確。記下來,以后統一口徑,別老把海盜掛在嘴邊,海軍不怕丟人總參謀部還怕呢!”
對于這個解釋譚不明擊掌叫好。聽聽,什么叫水平?這就是。明明就是海盜,但換個說法,任誰聽見也沒法往歪處想了。
“……學生通過一次軍事行動抓到了兩名西班牙官員,從他們嘴里大致搞清楚了美洲西海岸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