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船運到恩鳥港或者就在歐洲本地加工,再貼上帝國的可可茶品牌,搖身一變成了帝國產可可茶,直接在歐洲市場銷售。
這么干的成本要比帝國本土種植可可樹、收獲可可豆、加工可可粉,再經過包裝、運輸到歐洲更便宜。可是要想進入歐洲市場,照樣得通過區域代理商的許可,而區域代理商則要得到帝國商人的同意。
現在問題來了,美洲大陸的可可粉滯銷積壓,是遍布歐洲的區域代理商造成的。而規范市場秩序,防止有人以假亂真,也是區域代理商在執行,那他們起到的作用到底是正面的還是負面的?”
又是請吃巧克力,又是探討其生產過程,結果說了半天都是廢話。但也不完全是浪費時間,利用這段時間洪濤仔細思考了該如何回答,之后還是否繼續討論。
“……世界上沒有一件事能用正負說清楚,站在一群人的角度上看這件事是負面的,而站在另一群人的角度衡量,這件事就是正面的。陛下好像并不是在討論問題,而是在給我設置陷阱!”
對于皇帝舉的例子,笛卡爾可能聽懂了也可能沒聽懂,但他在邏輯思維上一點都不含糊,馬上察覺到了其中的圈套。
“不,我沒有故意設置陷阱,只是題目使然。我的本意也不是狡辯,而是在闡述一個普遍存在的現象。
沒錯,在不同的人群、站在不同角度看,區域代理商們起到的作用是不同的,甚至會對立。可你想過沒有,正是這樣的對立才制造了人與人、族群與族群、國家與國家之間的戰爭?”
面對笛卡爾的指責洪濤不予承認,他也確實沒打算玩語言游戲,就算在嘴上贏了又能如何呢?笛卡爾不是斐迪南三世,也不是路易或者查理國王,手里沒掌握太多權力,也產生不了任何影響。
純粹就是在討論問題,只不過這個問題涉及面太廣,必須先劃定個范圍,再確定基本認知是不是相似。否則說一百年也是白搭,誰也說服不了誰。
可為什么要費盡心思去說服個沒啥權力的學者呢?這就是洪濤的遠見了,也可以說是穿越者的福利。學者們雖然沒有權力,但他們可以通過知識改變生產力水平,間接影響權力的分配模式。
假如他們真把蒸汽機搞出來了,不光會顛覆大明帝國的傳統農耕社會模式,還會在這片土地上通過大幅提高生產力,滋養出真正意義上的資本家。而這個新型階級的出現,又肯定會與傳統統治階層發生權力爭奪。
所以在這種局面出現之前,必須得確認他們是否和自己屬于同一陣線,否則到時候就會多出來一大堆很難對付的強敵。
而想確認這一點,最好的方式就是在世界觀、價值觀方面進行深度探討,互相搞清楚對方是如何認知世界的,又想干什么,屬性自然而然也表露出來了。
“陛下不會是想說有解決人類爭端的辦法吧?”
經過短暫的思想交鋒,笛卡爾已經意識到今天不再是簡單的聊聊,而是要就很敏感的政治問題進行深入探討,本能的展開了防御姿態,不再肯輕易表態,但對于比較基礎的認識還是愿意認同的。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