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這次東進動用了東海艦隊和南海艦隊多一半主力,外加海運都司的幾乎全部貨船,所攜輜重無數、勞役上萬,等于壓上了海軍的多一半家底,全程務必不能出差錯。
今日將大家喊來是要再核對一遍計劃流程和備用計劃,請挨個陳述,每個環節都不能遺漏。若是做上官的記不清細節,遇到意外下屬又該去求助何人!
孫千戶,你們倆是有不同意見嗎?不用竊竊私語,如果本官哪里說錯了可以正大光明提出來,只要大家覺得有理,我馬上請示總參謀部修改計劃!”
就在琉球王抓緊沐浴更衣準備去基地接駕時,錨地里一艘漢級戰艦的甲板后艙里正站著十多位海軍軍官,從肩章上看既有艦船指揮官也有陸戰衛將領。
正中間坐著兩位年長的軍官,全是紅色肩章、八角金星、銀質彎月,正二品驃騎將軍勛銜。在海軍里只有兩個人升到了正二品,左都督黃南平和右都督李如梅,海軍參謀長朱海鷗也只是從二品的六角金星。
沖在后排兩名軍官陰陽怪氣的正是黃南平,他已經快六十歲了,離開戰艦進入朝堂多年,可脾氣秉性一點沒收斂,還是當年做海盜時候的樣子。
“回稟都督,末將不曾對計劃有意見,只是基地里打來旗語,好像是琉球王來了。應該是被這些艦船所震懾,才到基地打探虛實。我與胡參謀咨詢是否能找人出面應付,免得讓其惴惴不安。”
被點名的千戶就是琉球王嘴里的孫將軍,他很年輕,本是海軍參謀部里的機要參謀。因其家鄉在潮州,不光會說粵語和閩南話,還選修了日語,才被派到浮島海軍基地駐守,做為與琉球王國溝通的主要負責人。
“那你打算如何與他說項?”聽到此番解釋黃南平沒有繼續責難,但也沒馬上放行。
“末將以為帝國海軍的事情用不著與外人解釋。陛下說過,基地就是國土,大明艦船停泊在大明國土范圍內合情合理,也無需解釋。只是把守基地外圍的憲兵還要對其以禮相待,沒有末將出面恐難讓其放心。”
孫千戶挺胸抬頭立正站直,下巴一抬,大聲做出了回答。前半截講得很是理直氣壯,真好像誰的面子也不想給似的。
后半截就比較有人情味了,也很符合他的工作性質。聯絡官嘛,除了互相溝通公務,更主要的還是聯絡感情,有時候私人感情并不比軍艦大炮的影響力小。
“嗨,你比我想的還周到,是個忽悠人的好手。成吧,先去應付琉球王,考試我給你留著,回來之后單獨應對!”
看到孫千戶這副做派,黃南平一手捋著胡子一手伸出了大拇指。同時腦海里浮現出一張張面龐,都是當年受皇帝指派登船訓練的御馬監勇士、海戶司畢業生、還有年輕太監。
那時候自己還是壯年,與這些年輕人廝混在一起,眼睜睜看著他們從沒在大江大河里游過泳的旱鴨子,逐漸轉變為了指揮著戰艦橫渡大洋的海軍軍官。
轉眼二十多年過去了,自己一天天衰老,不得不離開甲板和舵臺。那些年輕人也都人到中年,大部分成了中高級軍官,平日里除了公務很難有機會再見面。
然后像孫千戶這樣的年輕一代又不知不覺的成長了起來,比起二十多年前,這些孩子從身體素質到專業學識再到實操經驗都處于碾壓高度,海軍后繼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