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根雪茄就夠,那玩意叫登陸艦,是陛下起的名字。用途更簡單,把小艇放下去運載士兵登陸。黃山級個頭大,甲板寬敞,加裝一些固定配件能攜帶幾十條小艇,還不影響航行。”
聽著幾名屬下在身后嘀嘀咕咕,還開出了賭注,海軍參謀長朱海鷗忍不住了,打算低價傾銷把生意搶過來。一根雪茄雖少,可蚊子腿也是肉,付出嘛,啥也不用付出,幾句話而已。
“……就這,還好意思要雪茄?做夢吧,我們壓根兒也不想知道!”只可惜王遠景和陶大翔都不是省油的燈,對視了一眼馬上達成共識,明目張膽的想賴賬。
“嘿我個暴脾氣,敢戲耍上官。你們幾個把這倆玩意抓住,我這里有陛下御賜的高級貨,每人一根!”
朱海鷗也不含糊,論斗心眼他這個常年坐辦公室與朝臣們打交道的海軍參謀長,可比一線官兵們實戰經驗多多了,想都沒想就來了一招二桃殺三士。
“嗨嗨嗨,像什么樣子!這么大人了為幾根雪茄值當的嗎?有個屁的御賜高級貨,你們也不想想,他根本就不抽煙,陛下豈會賞賜雪茄?
趕緊整整儀容,姓爹的快到了,別讓外人看了笑話!這孫子肯定是成心的,姓什么不好非姓這個字。也就是沒在我手下聽用,否則非讓他把這個倒霉姓給改了不可!”
眼瞅著一群中高級軍官為了幾根雪茄真要往上撲,黃南平不耐煩的拍著船舷發話了。這次遠航可能是這輩子最后一次親自指揮大規模行動了,不管別人如何想,反正他是非常認真的,不想有一點疏忽大意。
“黃都督,人家姓安杰羅,叫迭戈,就算按照咱們的習慣取一個字也該姓安才對。不就是當年人家沒聽你的建議留下嘛,不要太小心眼。
要我說安杰羅看人挺準的,跟著你到現在頂多混個指揮使,還要常年駐守海外。去了海運都司,沒兩年就成都指揮使了,把家往天津一安,舒舒服服快快樂樂。”
陶大翔趁機躲過了圍剿,卻沒有感恩戴德,反而當場奚落起頂頭上司。
當年海運都司脫離海軍劃歸總參謀部時,時任武裝貨船艦長的安杰羅沒留下,放棄了海軍職務去了海運都司,被一些海軍將領視為異類。黃南平就是其中之一,而且還是安杰羅的頂頭上司,意見最大。
可結果恰恰證明他的眼光不準,安杰羅憑借多年駕駛馬尼拉大帆船跨洋航行的經驗很快受到了重用,一躍成為海運都司都指揮使,有幾年與黃南平平起平坐,這份怨念至今也沒消散。
“我呸!想老婆孩子熱炕頭就不該來當海軍,早知道他是孬種坯子,當年就不該向袁都督和陛下力薦!”
但黃南平不這么認為,他是海盜世家,從出生那天起就在船上,后面的大半生也在船上,本能的覺得船就是家,只要人沒死就不該離開船。
“噯,老黃,注意分寸。大家誰也不要傳閑話,讓我知道了嚴懲不貸!”這時一直沒怎么說話的李如梅突然出聲了,語氣很嚴厲,表情也很嚴肅。
從內心里他也不太喜歡這個曾經是戰俘的西班牙運轉船長,但人各有志,海運都司雖然脫離了海軍管轄,卻仍舊在總參謀部麾下,也還在大海上往來,互相之間多有工作交集,弄太僵了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