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地方,去南湖!”
洪濤想了想,好像確有此事,為了緩解皇后和嬪妃們的孤寂,自己確實讓各地官員和將軍們尋找稀奇的動物帶回來放養在西苑中飼養。但這種事并沒往心里去,過后不久全忘了。
既然是皇后喜歡的,那就別殺了。可釣魚大業也不能荒廢,怎么辦呢?幸好太液池的面積很大,眼下的釣點在北岸,咱惹不起躲得起,去南岸釣總成了吧。
“呃……不瞞萬歲爺,這些鳥經常飛來飛去,怕是南湖也不太平。”可王承恩還是沒動地方,滿臉都是為難,吭吭唧唧的道出了實情。
“得,朕算是自作自受了……起駕回養心殿!吩咐蹴鞠隊,別再往這里扔糧食了,改成東邊的筒子河,順便把這里的魚撈點過去。”
想想也是,水鳥和天鵝都是會飛的,人覺得挺遠,它們一震翅膀就到了。眼看著架好的魚竿又被一只水鳥弄歪了,洪濤只好打道回府。
不光這次不能釣,以后也沒法來了,只能換地方。但又不能隨意出宮,退而求其次,就東筒子河吧,窄點只能湊合了。
“唉……又出什么事兒了!”
剛進玄武門,迎面看到司禮監掌印曹化淳帶著兩名小太監正快步走來。洪濤知道有緊急公事,長嘆一聲,這個閑是沒法偷了,還得繼續拉磨啊。
“顧問處王處長入宮求見,奴婢聽聞爺去了西苑,特地來尋。”曹化淳見到皇帝臉色不太好看,趕緊閃在一邊,沒問漁獲,只說公事。
“嗯,這倒是好消息!你且回吧,下次這種跑腿的差事讓讓屬下干就成,年紀大了不必事事躬親。”
聽到是王大頭進宮,洪濤煩躁的心情終于有所緩解。這個大特務頭子輕易不會來,來了就是工作有進展,想必波斯和奧斯曼那邊有變。
剛要繼續前行,忽然看到曹化淳兩鬢露出了幾縷花白,又停住了腳步。要說這輩子最放心的人是誰,首推太監。
從陳矩、王安、李實、鄒義、王國泰、張然開始,到王承恩、張永齡、魏忠賢、平頭哥、曹化淳等等,凡是被重用的太監至今為止沒一個掉鏈子的。
轉眼間幾十年過去了,很多人都走了,包括王安。眼下資格最老的這批太監也都四五十歲往上,估計用不了十年也得陸陸續續退居二線甚至永遠離開。
傷感是難免的,卻也無能為力,自己這輩子注定要不停的孤獨前行。長生不老聽上去挺美,可若是獨一份,沒有同伴跟隨就成折磨了,時時刻刻考驗著內心,回憶太多會覺得悲涼。
“萬歲爺這是怎么了?”受到皇帝親切關懷,曹化淳非但沒感激涕零還有點恍惚。謝恩之后待皇帝走遠,才小碎步追上拖后的王承恩,想獲得點提醒。
“釣魚被水鳥攪合了,還殺不得!以后再找萬歲爺別去太液池了,東筒子河,記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