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打敗了死敵而崛起的波斯人,還有擺脫了奧斯曼統治的阿拉伯人、埃及人、巴爾干各族,都會覺得時來運轉,是時候大展宏圖了。而大明帝國則得返回頭來,繼續盯著各方的舉動。
其中波斯人的實力最強,也最有成為西亞地區霸主的動力和意愿。正在他們厲兵秣馬準備大干一番時,大明帝國就還要出手阻止,甚至反目成仇。
到時候已經半殘的奧斯曼帝國就成大明帝國的朋友和伙伴了,拿著充足的軍事援助,掉過頭來與世仇波斯拼個你死我活。
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在印度半島以西到地中海之間不允許出現區域性大國。誰強誰就是大明帝國的敵人,會遭到周邊傳統敵對國家的聯合圍剿。
沒有敵對國家?那不可能,光是信仰教派不同,就能讓他們打成一鍋粥,爭斗了上千年,怎么可能沒有仇恨呢。
就算寬容大度不計前嫌,這不還有大明帝國挑撥離間呢嘛。芝麻大點的事兒,也能被說成殺父之仇,只要信一次,沖動一次,行動了一次,那就真有仇了。
一旦走上這條不歸路,再想回頭難上加難。皇帝陛下說了,這叫做人性中的惡,是天生的。人總是更容易記住別人的壞,很容易忘記別人的好。
互相傷害只能越來越深,除非每個民族、每個國家同時出現圣人,才有可能坐下來總結得失,化干戈為玉帛。
但這樣的局面永遠不會出現,就算真有圣人成批降臨了,皇帝陛下也會派人想盡方法把他們除掉,再把黑鍋扣到曾經的世仇頭上去。
只有讓別的國家始終處于內憂外患狀態,無法集中精力發展經濟民生,大明帝國才能予取予奪,才能把國內的產品用最合適的價格賣出去,再用最合適的價格把別人家里最好的東西買回來,讓大明百姓的生活越來越富足。
這么干是不是太缺德了,王大頭15歲以前沒琢磨過,后來覺得確實有點不人道,為什么不能各自相安無事,大家都過好日子呢。
但在統計司任職多年之后,愈發覺得皇帝陛下教授的都是真理。
比如在大海上航行,如果船長是個與人為善的好人,那船員們大概率會將其推翻。因為跟著善良的船長會倒大霉,不是被無德奸商坑騙就是被殘忍的海盜洗劫。
海上唯一的真理就是實力,誰強誰吃肉,誰弱誰當肉。
國家和族群之間也一樣,大明帝國如果不未雨綢繆,處心積慮的算計奧斯曼帝國,等穆拉德四世將巴格達城打下來,控制了兩河流域,再把波斯人打敗,一統西亞地區,吃虧就該輪到大明帝國了。
想販運貨物去地中海就要獲得奧斯曼人點頭同意,被抽走多少稅款放一邊,肯定還會有各種各樣的附加條件。
更有甚者,奧斯曼人很可能會在歐洲與大明帝國之間當砝碼,靠向哪一邊都會讓另一邊非常難受。
到時候大明帝國再想去對付奧斯曼帝國就不像現在這么容易了,必須付出成千上萬士兵的血肉才有可能成功,且效果遠不如提前動手好。
一邊是成千上萬帝國士兵的性命,一邊是讓其他國家百姓受罪。做為帝國皇帝該怎么選很容易得出結論,可是能知行合一的沒幾個。
因為行動是需要智慧和能力的,有些國王和皇帝目光短淺,看不到這一步。有些能看到,卻苦于沒那么大能力提前預防,只能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