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馬奔波了好幾天,洪濤著實累了,不想再說廢話和套話,擺了擺手示意散會。
景陽三十四年(1638)元月,霍爾木茲島,平日里并不算特別繁忙的港口,此時已經被高聳的船帆層層包圍了起來,每艘船的主桅上都掛著日月旗。
隨著三聲炮響,一支船隊緩緩升起半帆,扭動著龐大的身軀,穿過由船只組成的密林駛出港區。其中一艘主桅上懸掛的日月旗稍顯不同,冉冉升起的太陽和月亮下面襯托的海波不是藍色而是金色的。
“將軍、將軍,這都快十天了,什么時候才能允許我們離開此地?”
隨著船隊的離港,碼頭上傳來了陣陣嘈雜聲。一個歐洲老人小心翼翼的靠近了一名穿著迷彩服、端著火槍來回巡視的軍人,張開手掌露出了三枚金燦燦的錢幣。
他是名葡萄牙商船船長,九天前離開馬斯喀特港打算返回歐洲,結果剛剛走了不到半天就被幾艘懸掛著日月旗的大帆船攔了下來,不由分說強行帶到了這里,之后就一直被困在島上。
那些懸掛著日月旗幟的大帆船他很熟悉,是大明帝國的海軍戰艦。別看沒有西班牙大帆船噸位大,火力卻十分兇猛,航速也特別快。常年游弋在大明周邊海域,凡是比較重要的港口、航道,都有它們的蹤跡。
只是這些戰艦要比歐洲各國的戰艦都規矩,基本上不會騷擾商船。前提是商船,做正經貿易的,半商半匪的私掠船不在其內。一旦被發現船和人都會被扣,輕則沒收罰款,搞不好連人帶貨還有船全都回不去了。
但這次碰到的大明帝國海軍戰艦卻忽然間都變了脾氣,一個個如同兇神惡煞。船上還多了一些穿著花里胡哨衣服的士兵,口音非常怪異且龐雜。
“嘩啦……退后!我們是大明帝國陸軍第37衛,奉命封鎖此港,任何人、船都不許離開。有疑問,去港口辦公室登記詢問!”
士兵低頭看了看金幣,然后伸出手,但沒有去拿,而是在火槍后部猛的一拉,把槍口對準了葡萄牙船長,用拉丁文大聲宣讀。
“上帝啊……這樣的話我每天都要聽好幾遍,難道就不能換個說法嗎?我的船東正在波爾圖等著船上的貨物,我們一船人都要靠這些貨物養家,如果現在不能放行,請告訴我一個明確的時間!”
老船長可能是真急了,即便知道這些人是大明帝國的士兵,正在執行軍令,很可能不是在故意敷衍,依舊大聲咆哮了起來,只有這樣才能讓心中的怨氣稍稍發泄一部分。
“咣……嘩啦……最后警告一次,若是還不退后格殺勿論!”
但回應他的不是解釋,而是一聲清脆的炸響。士兵朝著天空放了一槍,而后再次拉動火槍尾部,從腰間的皮套里拿出個東西塞了進去,瞪著眼睛也開始咆哮。
“嘩啦……嘩啦……”幾乎與此同時,附近的士兵全做了一樣的動作,并把槍口對準了聚集在港區門口的人群。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