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上游敵人派遣小船來偷襲,會被鐵鏈阻攔,頃刻間遭到兩岸火力射殺。若有火船順流而下也會被鐵鏈攔阻,再由守候的士兵劃小艇過去鑿沉。
無論敵人從陸地還是水上偷襲,這支不算龐大的隊伍都能及時預警。只要不被打個措手不及,依靠戰艦和武裝貨船上的幾百門艦炮,防御壓力并不大。
可惜的是折騰了大半宿敵人一個沒看見,隨著船艙里攜帶的大公雞扯著嗓子唱起歌謠,第二天來了。
“陛下,敵人為何放任船隊不顧,其中會不會有詐?”
雖然沒有夜襲,可大部分人并沒睡好,比如陸軍都督杜文煥。雞叫之后沒多久洗漱完畢的他穿戴整齊鉆出了艙門,看到皇帝已經坐在舵臺后面的躺椅上,趕緊過來提出疑慮。
“因地制宜,守衛法奧港的敵軍將領深諳此道,不是個魯莽之輩,必須要重視啊!”洪濤這一夜也沒怎么睡,甚至沒回艙,就在躺椅上蓋著睡袋湊合了幾個時辰。
嘴上說的輕松,一戰克法奧,但真實施起來他心里也沒底。畢竟是頭一次與奧斯曼帝國作戰,對其戰法、戰術和軍隊性格全然不知,想衡量都找不到標準。
對于沒有夜襲一事,他的理解與杜文煥不太一樣。不認為敵人有更大的企圖,反倒覺得敵方將領比較務實,對熱武器作戰也不陌生,知道在此種無遮無擋的地形地貌環境下,偷襲一支由戰艦護航的船隊會遭受很大損失。
“聽說奧斯曼軍隊里也配備了不少火炮,口徑還特別大,河道如此狹窄,若是埋伏在兩岸突然發難,恐難以躲避。”
杜文煥指揮陸軍東征西討參加了無數次大小戰役,本該對陸軍的戰斗力很有底,可他也吃了不了解對手的虧,總怕有事先想不到的疏漏。
“放心,天上有眼睛,方圓十幾里之內任何風吹草動也瞞不住。這樣吧,反正距離法奧港也不遠了,增派兩個千戶沿河巡視。”
洪濤倒不太擔心被偷襲,可也無法保證萬無一失,為了緩解手下兵將們的擔憂干脆再增加一道保險。這樣一來,被偷襲的可能性就基本不存在了。
與昨日的行程相比,第二天的情況差不多,除了熱氣球上時不時匯報說在幾里外發現零散騎兵游弋,走了一上午什么也沒看見。
“陛下,熱氣球看到法奧港了。南側城墻很低矮,城里的房屋也很低矮,唯有城北的寺廟尖塔比較高,碼頭附近沒發現船只,也沒發現大股敵軍的蹤跡。”
午飯前,熱氣球上傳來了好消息,法奧港歷歷在目。既沒有堅城深池,也不見天塹鴻溝。這座波斯灣北部最大的貿易港口就建在河邊,呈南北長條狀,沒太多規劃過的痕跡,形狀很不規則,總體上講易攻難守。
但又往前走了幾公里,壞消息來了。熱氣球上的瞭望手在城南和城西發現了幾道很像戰壕的東西,其間還夾雜著很多圓圈形的低矮建筑。雖然看不太清,但模樣很像火炮陣地。碼頭附近由于建筑物太雜亂,暫時還看不清。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