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奧斯曼軍官們才發現明軍的火槍不光打得快,還射的遠、瞄的準,甚至在四百米距離上仍能保持很高的命中率。
而近衛軍團使用的火槍,挑最重型的,兩個人操作,用好幾倍的裝填時間,也只能在一百多米左右達到相同的效果。
世界上就沒有不怕死的士兵和將領,在明軍超強的火力優勢面前,已經在戰壕里整裝待發的西帕希騎兵連個頭都沒敢冒,眼睜睜看著幾百名受傷的近衛軍團士兵在敵人戰壕前翻滾哀嚎。
做為勝利者,明軍也沒貿然追擊擴大戰果,甚至沒人走出戰壕清理戰場,連那些能照亮上百米的燈也熄滅了。阿拉伯河畔又被沉沉的黑夜所籠罩,除了越來越弱的哀嚎聲,彷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萬歲爺,敵人退了,粗略估算有近千人傷亡,是否打掃戰場?”
安靜只是表象,交戰雙方這一夜肯定都無法入眠。這不,御馬監提督趙恩一溜小跑到了皇帝帳外,名為匯報戰果,實則是在表功。
他原是陳矩名下的小太監,任印綬監僉書。御馬監掌印更迭,洪濤需要有可靠之人盯著新任御馬監掌印,他就被陳矩推薦上來,于1608年入御馬監任監官。
轉眼近20年過去了,趙恩也從小太監變成了大太監。自打張然過世,他就接任了御馬監提督一職,雖然上面還有個掌印,實際上平頭哥整天陪在皇帝左右根本無暇顧及監務,都由提督代理。
“進來回話!”在夜襲發生時,洪濤剛剛從中軍大帳開完作戰會議返回,正靠在躺椅上抽煙,突然槍聲大作。
但他自始至終也沒出去,強忍著不安徹底放權了,倒要看看沒有自己指手畫腳,陸軍和御馬監軍官們能不能自行處理好戰事。事實證明他這個皇帝越來越多余了,如果能不跟著來,軍官們可能干得更好。
“吵了萬歲爺的覺,奴婢有罪!”趙恩在皇帝面前的表現和王承恩、平頭哥完全不同,從言談舉止到肢體語言都非常拘謹。
“嗯,罪先記著,湊夠了一萬次,下葬的時候朕給你刻在墓碑上。”
洪濤并不喜歡這個生性刻板、嚴守禮儀的大太監,但在工作上又對他一板一眼執行命令,幾十年如一日的作風很滿意,每次見面都不由自主的想逗逗。
“……”可每次的結果都差不多,趙恩很不適應和皇帝開玩笑,更拘謹了。
“和朕說說新武器的功效,主要是不足之處!”見狀洪濤也沒心情開玩笑了,臉一板開始說正題。
“恭喜萬歲爺又添利器,勇士營在剛剛的戰斗中大發神威,將來襲之敵打得潰不成軍。依老奴淺見,長槍呼吸間換彈、擊發毫無遲滯,雖口徑略小,威力卻不減弱,未見不足之處。另外兩種尚不曾使用,老奴不敢妄言。”
一說起正事,趙恩反倒變輕松了,口齒清楚,只是言語間比較保守,沒有太多形容詞。這也是洪濤始終讓他在御馬監任職的重要因素,作為軍人,說得好不如做得好。
“明日要由御馬監充當主力攻打敵軍戰壕,雖有艦炮助力仍會是場苦戰。你馬上回去與勇士們交代清楚,到時候不要盲目以死相拼,多動腦子、多想想平日的訓練才是取勝之道。
另外也要說明白,傷亡是不可避免的,讓大家都留下遺書,身后事朕會打理,不用掛念。這是所需攻打的戰壕草圖,多研究研究,有任何疑問都可以馬上來找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