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的好,旁觀者清。別看指揮作戰的是趙恩,還受了傷,可感觸最多的卻不是他,而是通過瞭望手時刻關注著戰況的陸軍參謀們。
這倒不是說趙恩腦子糊涂,而是站的角度不同。他能看到場景頂多覆蓋了周圍幾十米,而瞭望手卻居高臨下遍覽戰場全景,有點像上帝視角。
一天多時間,在參謀們的協助下,勇士營把船艙當成了戰壕,演練出兩套全新的戰術,專門用來針對戰壕里的敵人。
第一套叫火力壓制,原理很簡單,就是利用針刺步槍的射速、射程和精準度,輪番壓制戰壕敵人的火力,一層層逼近到30米。
到了這個距離,就可以用手榴彈殺傷躲藏在戰壕里的敵軍了,趁著爆炸引發的短暫混亂迅速突入戰壕,進入短兵相接階段。
這時候就可以啟用第二套戰術了,名曰交替掩護。三個人一組,長搶手負責提供火力掩護、投彈手伺機對拐角和有可能的藏兵洞投彈,趁著爆炸的煙霧,短槍手上前清理殘敵。
如果遇到大股敵人,臨近的幾個小組可以酌情組合,共同御敵。平時在戰壕里盡量不扎堆兒,防止被火藥罐大量殺傷。
實際上這些辦法勇士營在作戰過程當中都采用過,但不規范也不普遍,屬于自發性的個別行為。現在作為固定戰術推廣就不一樣了,必須普遍嚴格執行。
但這兩套戰術白練了,巴士拉城外沒有戰壕區。由于明軍來的太快,奧斯曼守軍還沒來得及挖就發現了追兵,只能退到城內,依托城墻防御。
巴士拉雖然是座比較大的城市,但當地的建筑材料和人口數量注定了不會有太堅固的城墻,攻城的難度也隨之下降。
但本著穩妥原則,第一波進攻還是做了充分的炮火準備。由陸軍野戰炮為主,向巴士拉城東南角的近百米城墻進行了半個多小時炮轟,然后才派出8輛鑲嵌了厚鋼板的廂車,在300名陸軍神槍手的掩護下緩緩向城墻靠近。
此時的奧斯曼守軍已經沒有了法奧港時的銳氣,不管多精銳的軍隊,在剛剛遭遇失敗不得不撤退后,都很難馬上再把士氣鼓到最高。
當他們發現己方的火炮在射程、射速和威力方面遠遠不如敵人,又無法用手中的槍械對那幾具廂車構成有效傷害時,戰斗意志就出現了松懈。
廂車是來做什么的,近衛軍團即便沒見過也能想像出來,實際上他們在攻城時也會采用類似的戰術。眼見裝載著火藥罐的車輛越來越近,一旦靠近城墻就會引發大爆炸,絕望的情緒頓時彌漫開來。
不過隨著廂車來到護城河邊,緊張的氣氛又有所緩解。守軍們一致認為情況并不像看到的這么悲觀,至少憑借護城河還可以抵擋一段時間。
于是剛剛被炮彈壓制下去的防御火力突然間又增強了,各種口徑的鉛彈打在厚鋼板上雖然無法穿透,卻叮當作響很是嚇人。
直到有一發從城內吊射出來的石球直接命中了一輛廂車,將其硬生生砸塌,并對內部人員造成了很大傷害,守軍的士氣達到了頂峰,一陣陣的怒吼聲把連綿不絕的爆炸都蓋了下去。
但情況并沒因為一輛廂車的報廢發生絲毫改變,其余7輛廂車在短暫的停留之后,竟然順著岸邊滑入了護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