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趕上特別厚實且堅固的夯土城墻,一個洞裝藥量不夠,可以同時打兩到三個洞。或者在相距幾十米的城墻上用多輛烏龜車一起打洞,一起引爆。別說城墻,就算是堤壩也照樣會炸塌。
巴士拉城附近的土壤由于取自河床,鈣和鋁離子的含量比較高,更容易與強酸產生反應,溶蝕起來很快。只裝了一半藥量,就在一聲巨響后出現了大面積坍塌。
同時坍塌的還有守軍,他們最后一點勇氣隨著爆炸聲消失,當彌漫的塵埃被風吹散時,附近城墻上已經看不到殊死抵抗的軍人身影,只剩下一群身穿迷彩服的人在廢墟上努力攀爬。
小小的法奧港,2萬多奧斯曼近衛軍團和西帕希騎兵抵抗了一天一夜才有序撤離,相對城市規模更大的巴士拉城,在增加了4千多行省軍隊后卻只堅持不到半天時間就潰敗了。
塔巴爾帕夏在看到一隊明軍帆船順著阿拉伯河上溯之后,馬上撤銷了巷戰命令,帶著2000多近衛軍團出西城門落荒而去。西帕希騎兵也不甘于人后,尾隨緊跟,這次被拋棄的成了行省民兵。
這時候利斯博亞就成了最忙也最有成就感的人,他真認識巴士拉的城主,入城2個多小時就帶著近百名當地貴族到北門外的碼頭來了場歡迎大軍解救萬民于水火的戲碼。
也不能說顛倒黑白,非把侵略者謳歌成救世主。對于這些土生土長的阿拉伯人來講,明軍是侵略者,奧斯曼人同樣也是,侵略者和侵略者之間的戰爭雖然不正義,也總比自己挨揍強多了。
現在新的侵略者把舊的侵略者打跑了,只要不加稅、不多征徭役,日子和以前就沒什么不同,為什么要拼命抵抗呢?
當然了,必要的流程還是要走一遍的。比如選出幾戶與奧斯曼人走得太近的倒霉蛋,沒收其家產、剝奪其土地、流放其族人。有了這些人頂雷,剩下的人就能心安理得的向新侵略者效忠了。
“朕宣布,從現在開始,波斯灣地中海公司就可以正式掛牌營業了,總部設在巴士拉城,拉斐爾.利斯博亞先生將擔任第一任董事長!”
洪濤破天荒的在不能保證安全的前提下,出席了在碼頭上舉行的權力更迭見面會,與巴士拉城內的一眾巴依老爺們坐在厚厚的波斯地毯上,吃著椰棗喝著咖啡,親切交談。
談什么呢?表面上是以占領者的身份關心巴士拉城的未來發展,實則是在給利斯博亞以及新成立的公司背書。
利斯博亞用實際行動展現了其價值,入城說服城主以及一眾貴族投誠是假,拉著他們入伙新公司一起發財才是真。
向新來的占領者投誠不用他說服,結局也差不多,每次有更強大的侵略者展現過武力值之后,這里的巴依老爺們都會選擇臣服。
但這種臣服只停留在表面,既沒有血緣關系也不存在情感因素,更談不上利益糾葛,完全就是被壓服的。
現在不一樣了,簡簡單單一個新公司的成立,就把在座的十幾位大部族長老全都卷了進去,成為了一根繩上的螞蚱。
從此之后他們不再是單純為占領者代收稅賦、提供勞役和兵源的代理人,而是成了一起打拼、一起分配、一起牟利的利益共同體。公司興,皆受益;公司亡,全倒霉!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