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問還好,這一問差點給拉出去砍了。皇帝笑得那叫一個奸詐,就好像看到學生兼屬下犯了錯,他這個老師和上司有多光榮一樣。
“那、那魏三他們?”
雷老虎倒是沒嚇得跪地求饒,這種戲碼又不是第一次了,只要以后別再犯,王承恩記在小本上的變天賬就不會生效。但一想起魏三有可能被向導故意帶上歪路,甚至困死在沼澤地里,怎么也輕松不起來。
“你少替別人操心,還是多想想該如何應對有可能出現的敵人吧!”但洪濤對這種同僚間的真情流露沒有半點欣慰,還撇著嘴一頓奚落。
不是要借刀殺人,而是魏三根本不用操心。那家伙看著五大三粗、光長肌肉沒長腦子,實際上渾身都是心眼子,經常把王承恩耍得團團轉。
而且他臨走之前已經得到了暗示,會嚴密監視老向導的一舉一動,如果發現了異常會自行采取最妥當的方式。
“學生領旨!”
這回不用想了,只要知道敵人的大致動向,在如此平坦的地形之下,一萬多騎兵真不是啥大威脅。不過有皇帝在還是得更慎重些,當下就要去重新布置營地的防御體系。
“站住!把飯菜吃完再去。剛開打半天時間,什么都不會發生。告訴攻擊部隊盡量減少傷亡,不用追求速度。大馬士革城就擺在那里,跑不掉的!”
看到屬下緊張起來了,洪濤反倒又要撤火,開始精神撫慰。這一緊一松的讓人很難適應,也很磨練人,多來幾次,以后再遇到類似的事情,自然而然就不慌不忙了。
下午的作戰和上午沒什么區別,就好像上課鈴似的,當刺耳的銅號聲響徹山谷后,乒乒乓乓的槍聲也隨之蔓延開來。原本干干凈凈的山坡上又出現了零零星星的身影,順著山勢不斷侵蝕著附近的山頭。
唯一的不同是多了些更大的炸響,十多門野戰炮被拉到了上午占據的制高點上,通過舉著大型望遠鏡的觀測手輔助,時不時沖著某個奧斯曼人的預設陣地或者火炮陣地來上幾發。
山路上的明軍士兵則更加雞賊了,都把身體縮在土坑或者大石頭后面,只露出半張臉小心觀望,隔一會才會向目標打兩槍。
如果敵人堅決不露面,他們就像蛆蟲似的在地面上向前慢慢交替蛄蛹,一旦遭到攻擊馬上又躲起來了。
反觀奧斯曼守軍此時就有點難受了,不露頭吧,明軍會一直向前蛄蛹,只要湊到百米之內,就會用火槍發射會爆炸的小鐵球,而且打得還挺準。
露頭射擊吧,絕大部分都打不到人,而且還會暴露位置,很快就會遭到附近山頭上明軍火炮的轟擊。這些炮彈可不是石球或者鐵球,只需躲開正面撞擊就沒事。它們也會炸,一個沒藏好就會遭殃。
同時還要特別關注附近山頭上的動靜,明軍比山螞蝗還討厭,沿著山坡四處亂爬,保不齊在什么地方找到了射界,隔著二三百米照樣能精準射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