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歲爺,哨兵是不是誤報了?”眼看餐車都快被花花綠綠的沙包埋起來了,依舊看不到敵人的影子,王承恩有點含糊。
“一兩個人可能誤報,這么多哨兵不會一起誤報。別急,敵人看到信號彈和大營里的燈光知道偷襲不成,也就不著急了。
他們穿越沼澤肯定也不是很容易,抵達的可能只是先頭部隊。既然起不到突襲的作用,不如就地休整,等待全軍集結完畢再發起總攻。
你們幾個也別閑著,去向陸軍多要幾支火槍來幫朕裝彈。今日朕要大開殺戒了,戰后統計誰要是比朕擊中的敵人還少,從千戶往下通通降勛兩級!”
打仗就像蹦極,第一次站到平臺上,剛往下看就會腿軟心跳,腦子里全是各種摔死的畫面,慌的不成。但只要跳下去了,第二次再上平臺就會平靜許多。
如果每周都跳一次,用不了多久你就能端著飯碗站在平臺邊緣邊吃邊往下看了,內心毫無波瀾,腦海里也沒那么多亂七八糟的畫面了。
不是不怕死了,而是習慣了。人類有個非常厲害的能力,習以為常。不管多危險的行為只要經常做,就會徹底習以為常,從身體到內心都把危險忽略掉。
老兵和新兵的區別一部分體現在技能上,還有一部分就是心理。當一個人對戰爭已經習以為常時,可以忽略情緒影響,更理智的思考和選擇。
洪濤雖然沒像老兵那樣與敵人近距離廝殺過,但他指揮過的戰役并不少,也有些習以為常,對即將爆發的戰斗非但沒有半點畏懼,反倒有些期盼。
想一想槍口噴吐著火舌、子彈穿透肌體、人仰馬翻鮮血四濺的場面,體內就會分泌多巴胺,手指頭就忍不住要去碰扳機。
“萬歲爺仁慈!”
聽了這番解釋,王承恩疑慮盡消,從蹴鞠隊員手里接過裝完彈的火槍用棉布仔細擦拭過,確保沒有油漬才整整齊齊擺在皇帝右側。對于皇帝給出的懲罰方式,他認為和獎勵差不多,基本不會有士兵受罰。
不知道是路途太難走,或者是溝通不太順暢,奧斯曼人的集結速度異常緩慢。東邊的天空已經發青了,地面上才傳來了隱隱的震動。
無數只駱駝蹄子踩在戈壁上,即便不奔跑也很氣勢磅礴,揚起的煙塵隨風飄散,幾公里之外都能看到。
“五千……又一個五千……三個五千……萬歲爺,敵人大概數量在一萬五左右,都是騎兵,攜帶有部分輜重。眼下一部分由西向東來,一部分繞向了西南,最近的距離還有2公里!”
最先看清楚的敵人的當然是熱氣球上的瞭望手,不大會兒功夫,兩面小旗子就在吊籃里揮舞上了。王承恩不光要給皇帝當裝彈手,還兼職觀測員,不等通訊兵來匯報就把大致敵情翻譯出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