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他君前失態,第一次總參謀部打算征用民船充當運輸艦,伴隨遠征艦隊一起去伏擊海域。被皇帝以民用船只缺乏遠航經驗,遇上天氣因素損失過大為由駁回了。
第二次譚不明又提出征用民船代替霍爾木茲港和好望角的補給任務,把海運都司的貨船騰出來跟隨遠征艦隊東進。結果又被否決了,皇帝給出的理由是阿拉伯海與波斯灣海盜眾多,民用船只缺乏保護,不安全。
可海運都司和各艦隊的運輸船數量是有限的,運力當然也是固定的,不想辦法增加船只數量,誰也無法憑空變出來一大截運力。兩全其美不了,那就只能先保一頭,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兒嘛。
“嘿,你自己腦子笨卻要和朕吹胡子瞪眼,還有點規矩沒有了!”面對手下將領的不敬,洪濤也不含糊,當下拍案而起,擺起了皇帝的架子。
“……陛下息怒,參謀長是不該大聲喧嘩,但他也是一片忠心,怕遠征艦隊有閃失壞了大事。”
一看皇帝真急了,朱海鷗趕緊起身幫忙說好話。他和宇航員吵了這么多天都是為了公事,如果總參謀長因此受到責罰,不光心里過意不去,以后的工作也沒那么好干了。
宇航員和譚不明掌管總參謀部這么多年,活兒干的還是很不錯的,主要是對海軍建設一直很上心,萬一換上來的新任更偏向陸軍,那就更虧了。
“還有你,弄這么多戰艦過去能不消耗補給嗎?這是場伏擊戰,打得是出其不意,靠的是質量不是數量。你是不是覺得朕指揮出征壓力很大,恨不得把能動的船都派上才安心?”
沒承想皇帝根本不吃這一套,連他這個當和事佬勸架的也一起饒了進去,話里話外的意思更誅心,直指內心深處的陰暗面。
“……”這下一屋子將領全都不吱聲了,甚至不敢抬頭,生怕眼神一交匯就會惹來麻煩。
“都不用裝死,朕不會無端發火,是看到你們瞎忙活不得要領生氣。明明有現成的船只不用,非要去騷擾民船,朽木不可雕也!”
不出聲了就能躲過一劫嗎?顯然不太可能。這就是從小教授的好處,誰是什么性格、有什么習慣一清二楚,裝也沒用,該挨的罵一個字都躲不開。
“陛下,現成船只從何而來?”
譚不明自尊心很強,且從小成績很好,非常不愿意聽到笨的評價,哪怕是皇帝說的仍舊不太服氣。自討已經把能用的船只都想到了,沒有疏漏,所以必須要討個說法。
“朕說有就有,而且是分分鐘能來的。但你們做為掌管大明海疆的軍事負責人卻說不知道,此乃失職也。給你們五分鐘仔細思考,若是還想不出來,就別怪朕心狠了,集體都降勛一級以示懲戒。王承恩,計時報點!”
洪濤沒搭理譚不明的反問,掃了在座的將領們一圈,發現每個人眼神里都帶著迷茫。這回是真生氣了,不再局限于口頭批評,而是要動真格的。</p>